他能猜出来老爷子为了什么突然会叫自己过来,却猜不出老爷子心里的想法,这是让他感到忐忑的地方。
刚停好车,老爷子的秘书就迎了上来。
这可不是生活秘书小王了,而是正儿八经跟了老爷子六年时间的肖秘书。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李秋禾的声音突然间恢复到前面没听出是陈扬时候的状态,并且说完就挂了电话,倒是搞得陈扬一头雾水。
还在为这通电话莫名其妙时,他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是从老爷子的秘书打来的,让他赶紧去钟山一趟。
“嗯,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提出来,我想我都能够满足你。”陈扬笑道。
对李秋禾,他是很满意的,这女人聪明不说,还很勤奋努力,留在母亲身边帮忙最合适不过了。
李秋禾似乎犹豫了一会,才小声问:“你真的能答应我的要求吗?”
就笑笑说道:“那好,那你帮我联系一下,尽快给我回复。”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哎,等一下。”李秋禾急急忙忙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
陈扬完全懵住,偏偏他还有紧要事去办,在这儿看这些过期文件不浪费时间吗?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喊了声:“爷爷,我”
“为官者,吃的就是文件饭。”
老爷子用句很通俗的官场俚语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现在媒体对我很不利,我首先要修正这种舆论风向。”
老爷子摇了摇头,问他:“你控制得了吗?”
“我想应该能吧。”
陈扬点头,却还是不知道读来干啥?
“小扬,最近你碰到很多问题,是吗?”
“是的。”陈扬很老实,接着马上又说,“但我能”
正忐忑间,老爷子却开了口:“小扬,看过吗?”
陈扬顿时就是一怔。
他知道,老爷子这辈子并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几乎完全凭自修、凭悟姓才达到今曰之水平。老爷子读过,极推崇后者,认为是搞政治的人必读之书。面对却不感兴趣,当年[***]号召度此书时,老爷子硬着头皮把书读完后,曾对手下人说:男女私情,小里小气。
“好的。”陈扬微笑点头。心里却很清楚,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认可,毕竟在整个陈系第三代中,自己已经登堂入室并且隐隐有脱颖而出的趋势,而肖秘书做为毫无疑问的陈系铁杆人马,当然会向自己靠拢。这绝不是拍马屁,而是很清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进了书房,跟往常一样,老爷子还是在批阅文件。
看到陈扬进来后,就把文件放下,对肖秘书点下头。
“再坐会儿喝几杯嘛,你急”纽葫芦转回头说到半就赶紧住嘴了,朝陈若男讪笑着说道,“呵呵,嫂子,我的错,我的错,瞧我都差点忘了,你明话我挂了啊!”电话里传来了对方不耐烦的声音。
陈扬一下想起来了,顿时就奇怪道:“秋禾,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问完就后悔了,李秋禾自从提前从a毕业后就没有再回燕京,而是正式调到了总部工作,当然,中,“这事我帮你办吧。”
论级别,这肖秘书甚至比陈扬还高,人可是个正厅级干部。听老爷子提过,也就这一两年内就该把肖秘书往下面放一放了。毕竟,人生没有多少个六年。
“陈书记,您跟我来。”
肖秘书对陈扬很客气,而且跟往常的客气有些许很难让人察觉的差别。
没说的,挂了电话他就出了门。
一路开了半个多钟头吉普,他才把车匀速驶进了那座静谧的红墙大院里。
当然,他的心情却远没有此刻的车速这般平稳了。正好相反,他的心情很有些忐忑甚至称得上是糟糕。
“嗯,你说吧。”陈扬怕的就是对方不提要求,一年开个一两百万年薪,小意思。
李秋禾却再次沉默下来。
“怎么了,秋禾?”陈扬等得有些久了,“你别怕难为情,尽管开个价出来。”他就差没把“老子有的是钱”这句话说出口了。
李秋禾沉默了一会,半晌才道:“没,没了,你挂电话吧。”
陈扬这次却没急着挂,想了想,才叹口气道:“秋禾,你平时在李总身边,就多辛苦点,别让李总累着了,至于报酬方面不是问题,还有,卫东的事儿我也一直放在心上,你不用担心。”
“就只这些么?”李秋禾淡淡的问了一句。
陈扬重新坐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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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扬的话中间打了个顿号。说实话,原来他已经安排策划好了,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可现在听到老爷子这么问,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起自己来了。
“这里有些过期的文件,你随便拿来看看吧。”
老爷子指了指沙发旁的一张矮柜,然后起身重新坐回到了,再次认真批阅起了文件。
老爷子摆了摆手,打断了陈扬的话,然后说:“你坐下来。”
陈扬依言坐下。
“你打算过要怎么处理这些麻烦了吗?”
这时听老爷突然问起这部名著,一时就有些 />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没有。”
“呵呵,有时间也可以读一读。”
老爷笑了笑。
肖秘书就轻掩上门,自行离开了。
老爷子起身坐到沙发,却不急着说话,而是仰头闭目。
陈扬站在一旁,不知是否该坐下。
“你?你认识报社老总?”陈扬惊愕。
“怎么了,这很奇怪吗?”李秋禾吃吃笑道。
陈扬想想倒也释然了,以李秋禾现在南扬集团总裁特助的身份,别说个报社老总了,怕是省长都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