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会给乔桥打电话吐槽。 这会儿,她才刚起了头。 “你先等会儿,有人敲门,我看看是谁啊。” 乔桥把手机揣在兜里,边走边抬头看了眼钟表,晚上九点,这时来找她的人,还真想不到会是谁。 然而等她透过猫眼看到走廊上的人影时,浑身血液立时都冻结起来。 即使灯光昏暗,只能看出个轮廓,她也一眼就认出来。 陈瀚文? 他来做什么? 她还在迟疑,对方许是不耐烦了,又许是怕她没听到,又开始拍打门板。 咣咣咣。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震耳欲聋。 乔桥连忙把门拉开,小声斥责道,“这么晚了,会扰民的你……” 还没说完,陈瀚文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浓重的酒气,裹挟着残余的寒风,劈头盖脸将她包裹住。 她愣了片刻,听到房门咚的一声关上。 “先放开我,有话好好……” 她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她得了癌症。” 动作停止住,乔桥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她,是谁? “两个月,整整过了两个月,她才告诉我。我在她眼里究竟算什么。我一点都不难过,只是觉得可笑,她凭什么以为,她搬出癌症这件事,我就会乖乖听她的话。那些所谓的为我好,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股份财产,我统统都不稀罕……” 有温热的液体滑到她脖子上,乔桥身子僵硬。 她,是说他母亲吗? “我什么都不稀罕,”他说,“我只想要你,乔桥。我只有你了……” 乔桥垂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静静地站在原地,被他抱在怀里。 外面风很大,窗户一直在响,她觉得有些恍惚。 66、第66�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陈瀚文终于放开她。 昏黄的灯光下,他耷拉着肩膀,一副落寞的可怜样子。 她在心里叹口气, “坐吧。” “嗯。”陈瀚文低头, 坐在沙发里。 趁着倒茶的功夫, 她偷偷打量他。 他瘦了很多,脸颊都有些凹下去,五官更加分明,头发乱糟糟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你……还好吗?”乔桥将茶递过去, 坐在他对面。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会儿, 才恍惚地说, “不好。每天都会想起你,想起你恨我,就觉得呼吸困难。” 他闭着眼睛,像是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那时候在海底, 大脑一片空白,真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小乔, 对不起。” 乔桥别开眼, 窗外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到。 “都过去了。况且真要说对不起的话,也应该是我。” 眼睛余光扫到他耳朵上的助听器, 她顿了顿,说,“你的耳朵……很严重吗?” “你在乎吗?”他反问。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她有些呼吸困难。 乔桥大步走到窗边,刚开了条缝隙,冷风便卷着雨丝扑上来。 她深吸口气,回身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 陈瀚文眼里闪着受伤的神色。 她装作视而不见,继续说,“我承认,我还没有彻底放下你,但我真的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牵扯。人们常说,破镜重圆,但事实是,只要有了裂缝,无论如何修补,都不能再完好无初。我不可能也不会再喜欢你,所以,拜托你离开我的生活,这样对谁都好。” 她将窗户合上,冷风遽然消散,但凉意却顺着身体一路向下,“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陈瀚文离开后,乔桥觉得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虚脱般晃着步子往沙发处走。 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懊恼地拍了下头,忽然想起与梁晓薇的那通电话还一直没挂。 “你……还在吗?”她试探着问。 “嗯。” 乔桥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不好意思,刚忘记跟你说了,害你等这么久。” “你跟陈瀚文……分手了?”梁晓薇试探着问道。 “嗯。” “为什么啊?” 见乔桥没说话,她又问,“你不是还喜欢他吗?” 喜欢? 可能吧。 只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回头。 伤筋动骨的疼有一次就够了。 乔桥不知该从何说起,自嘲地笑了笑,说,“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梁晓薇明显被她酸到了,半晌没吭声,最后恨恨骂了句,“去他妈的人生。” 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周六,梁晓薇一大早就出现在乔桥家里,手里扬着两张温泉度假村的票,说要为她重返单身贵族庆祝一下。 这家温泉度假村刚刚开业,因为在郊区,过去大约要一个小时。 梁晓薇还专门借了辆车来开,根本就不给乔桥找借口的机会。 此时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节,室外温度已到了零下。驶离市区之后,拥挤的车道渐渐开阔起来。车内放着交通广播,主持人嘻嘻哈哈地播报新闻,也算热闹。 “后头那辆车,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梁晓薇拧眉看着倒车镜。 乔桥也探过头去,车后是一辆白色的小型集装车,车身划痕很多,左侧的车头撞得有些凹进去,离她们的车大概有十米左右。 “怎么了?” “从你家出来没多久我就看到它了,结果这咱都走半个多小时了,它还在咱后头。” “会不会只是顺路?” “那就试试。” 梁晓薇边说边减缓速度,靠边停了车。 道路不宽,只有两个车道,白车停顿片刻,打了左闪灯,向另一个车道驶去。 “看来是我想多了。” 梁晓薇松了口气。 到达度假村时,正赶上午饭时间,两人放好行李,就直奔酒店餐厅。 “乔桥,快点电梯要来了。”梁晓薇按住电梯按钮,冲刚带上门的乔桥挥手。 “来了。” 乔桥急匆匆跑过去,电梯里刚下来一个乘客,正跨过拐角,往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