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过去,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她以为投入新的恋情之后,就会慢慢忘记过去,只是一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一看到与他有关的一切,回忆还是自动涌现。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打断了她的神游。 “在做什么?”梁泽楷温和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地传来。 乔桥懒洋洋地说,“沙发上躺尸。” “和我吃饭吧。” 乔桥看了眼时钟,下午三点。 扬眉,“你确定?午饭还是晚饭?” “午饭。忙到现在才停,但还是想和你一起吃顿午饭。” “这样啊,”乔桥坐起来,“你在哪里,我这就去。” 62、第62� ... 梁泽楷等急了, 乔桥换了身衣服就出门。 冬日将至,气温明显降下来,即便阳光耀目, 空气里还是泛着森森冷意。 约在一家港式餐厅, 位置不远, 再加上路途畅通,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 梁泽楷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见她便挥挥手。 从伦敦回来后,虽然梁泽楷工作忙,但隔一两天都会抽出时间约她见面, 有时候是吃饭, 有时候是看电影, 有时候则什么都不做, 就找个咖啡厅坐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熟识之后,乔桥才知道梁泽楷比她大了八岁,但她一点也不在意, 反而很喜欢这种落差感。 虚长的岁月令他成熟稳重, 博学多识,无论什么场合, 做什么事都妥帖得恰到好处, 能给她一种难得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恰恰是她最需要的。 “怎么穿得这么少?”梁泽楷语气中有着关切。 室外温度只有十度左右,乔桥却只穿了件米白色风衣,敞开的领口露出细长的脖颈。 餐厅里暖气开得足, 乔桥将风衣脱下搭在椅背上,不在意地说,“不冷的。” 梁泽楷忽然握一下她的手。 “凉的。”他皱眉。 太过突然,乔桥完全忘记反应,直到他的手离开许久,才觉得脸颊滚烫,“还,还好。” 虽然受到了惊吓,但说实在的,她心里并没有反感。 这大概是和陈瀚文分手后的头一次,对于男人的亲昵举动,她没有厌恶。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逐渐摆脱陈瀚文带来的阴影,做好了接受新感情的准备? 心里涌现出欣慰与释然的情绪,但很快,又泛起一丝怅惘和失落。 那些她以为刻骨铭心的事情,真的就这样慢慢淡忘了? 一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乔桥便忍不住想扇自己个大耳刮子:欠虐啊你,明明是件好事,却非要苦大仇深的,这是病,得治。 “等会儿还有工作吗?” 乔桥试图找个话题。 梁泽楷边点头,边将杯子里倒上茶水,然后塞到乔桥手里。 热的。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手心,乔桥莫名有些感动。 见桌上只有一杯饮料,乔桥问,“点过餐了?” “还没,”他将菜单递给她,“看看要吃些什么?” 为节省时间,乔桥也不推让,随手指了个甜品,“就这个吧。” 梁泽楷饭量不大,只点了份皮蛋瘦肉粥和一笼包子。 和他吃过几次饭后,乔桥意外地发现,他在吃食上格外俭省,从不多点,点过的饭菜也一定要吃完。 “跟你吃饭总是压力很大。” 乔桥玩笑似的说。 “哦?”梁泽楷抬头,眼神疑惑。 “总觉得你会拿出筷子来敲我的手。”乔桥从小就有剩饭的毛病,乔母纠正时,总是会拿筷子敲她的手,可即便如此,这些年下来她还是没能改掉,“我妈总说糟蹋粮饭,会有厄运。所以只要见我剩了饭,就要敲我。” 梁泽楷笑了一下,“挺巧,我也是。” “怎么会?”乔桥意外地看着他。 “小时候家里穷,后来经济条件才好些。但习惯已经养成,改不了了。” 乔桥还想再细问,一个中年男子却是直直走了过来。 “先生,您要的东西。” 男人穿着板正的西装,戴着副无框眼镜,像是秘书的打扮。 梁泽楷点头接过。 等男人离开,就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乔桥,“等会儿出门时穿上。” 乔桥迟疑地接过来,看到里面的天蓝色羊绒大衣,以及浅灰色的围巾。 她手一翻,扎眼的logo映入眼帘。 两人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月,这样价格不菲的礼物,她着实无法坦然接受。 “太贵了。”她低声说,将袋子推了回去。 梁泽楷说,“你若觉得不合适,就先不剪标签,改天给我拿过来,我去退了。外边天冷,还是穿厚些好。” 话说到这个地步,乔桥不再好意思推拒,将衣服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我去下洗手间。” 乔桥起身。 不想才转了个弯,忽然就有一个人朝她冲过来,将她撞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啊,抱歉……你没事吧?” 乔桥皱眉,扶着墙壁站起来,回身,与那人四目相对。 “呀,原来是你啊。看来我们还真有缘。”女人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刻意。 乔桥看清了她的面孔。 锥子脸,瞪大的眼睛有点像吉娃娃。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女人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道,“你忘了?我们在程岳的趴上见过,你还说你也是陈瀚文的前女友来着。” 乔桥这才想起这人是谁来,好像是叫什么妍的。连带着不愉快的回忆也涌上来,她心里有些不耐烦,只想将她快速打发了。 “哦,”她礼节性地说,“请问有什么事吗?” 吴妍哪儿有什么事,只不过是上回在她这里吃了瘪,这回纯粹想扳回一城罢了。她眼睛转了转,“你说巧不巧,前两天,我才刚遇到陈瀚文,今儿就又遇到你了。” 听到陈瀚文这三个字,乔桥整张脸都僵住。 理智告诉她要赶紧走,但腿却怎么也迈不动。 她听吴妍继续说,“啧啧,虽然觉得他也是活该,但真见了他那样子,还是觉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