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楷宽容地笑笑。 晚饭是在海德公园附近的一家餐厅吃的,地上两层,铜棕色的旋转很有复古感。地下则是酒吧和各种主题的包间。 坐在二楼,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对面夜色笼罩下的海德公园。 听乔桥说来伦敦之后,只去过大英博物馆和圣保罗大教堂,每天就在酒店睡觉后,梁泽楷笑得乐不可支。 吃饭的间隙便有意讲了许多与这个城市有关的趣闻。 他讲话时语气温柔,也足够耐心,令乔桥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 两人聊到八点多,他提议去看看夜景。 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圆形的伦敦眼像是巨大的表盘,挂在漆黑的城市夜空。 梁泽楷带她走了塔桥,他说这里大概是最有伦敦感觉的地方。 迎着泰晤士河的夜风,两人走走停停,十分钟的路程走了半小时。不时就有情侣手拖手从身边笑着走过。 桥灯遥遥地映在河面,乔桥趴在栏杆上,探身看自己的倒影。 忽然就感觉有水滴砸在脸上。 乔桥摸了把脸,有点蒙,“又下雨了?” 梁泽楷叹气,也有几分无奈,“是。”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瞬间就狂奔起来。 等拦到出租车时,已淋成落汤鸡。 这回,他倒是绅士,先绕远路将她送回酒店。 “再见,我先走了。” 浑身湿嗒嗒的,她也没心思寒暄,车一停就告辞。 梁泽楷似乎也无心停留,只说一句,“早点睡。” 下了车,她便直冲到酒店。等站在电梯里时,才想起一件事来。 她好像……忘记问他电话号码了。 谁都没想到,会结束得这么突然,因此都没有想起留联系方式。 乔桥叹了口气。可能,他们之间就是缺了点缘分吧。 就在电梯门快要完全合上时,忽然就听外面喊了一声,“等一下。” 字正腔圆的中国话。 她赶紧按向电梯打开的按钮。 不一会儿,一双黑色尖头皮鞋出现在视野上,再往上看,是一张白净的脸,刘海无精打采地耷拉在额头,还在滴着水。架在鼻梁上的镜片模糊一团。 “你怎么……”乔桥惊讶地看着他。 他走进电梯,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你落在出租车上了。” 乔桥盯着那只兔子玩偶,灰色的身子,耳朵耷拉着。 接过的时候不自觉地攥紧手。 “小乔,我喜欢你……小乔……” 玩偶突然叫了起来。 像是被电到,她陡然松开手,兔子掉到地上。 这是很久以前,陈瀚文给她的,她还想起,那时她故意用各种前女友的话题来膈应他,他无奈,最后拿出这只兔子,成功堵住她的嘴。 虽然嘴上嫌弃,但后来却是一直没从那只小包上摘下来。今天,恰巧她拿的是那只包。 梁泽楷着实没想到,这玩偶竟还能闹这么一出,心里不觉后悔。他弯腰将玩偶捡起来,因为地上的水渍,绒毛表面有些潮湿,他在身上蹭了蹭,又递给乔桥,“拿好了,既然是有回忆的东西,还是应该保存好。” 乔桥终于回过神来,眼睛在兔子上转了一圈,故作无所谓地说,“什么回忆不回忆的,都是过去的东西,早该丢了。” 61、第61� ... 电梯门打开, 她走出去,顺手就将玩偶扔进了垃圾桶。 “谢谢,麻烦你白跑一趟。”乔桥转身对他说道。 “嗯。”镜片实在有些花, 他将眼镜摘下来, 问, “有纸吗?” “哦,有。” 乔桥从包里翻出来,递给他。 他边擦眼镜片边抬眼看她,“刚才你走得匆忙,没来得及问你的联系方式。” 哪是没来得及, 分明是忘了吧。 乔桥腹诽, 从善如流地问, “你手机号多少, 我给你拨过去。” 又寒暄几句,告别。 乔桥进到房间,将湿衣服一脱就瘫倒在床上。 雨势渐大,只听到窗户被雨声噼噼啪啪地拍打着。 脑海里那只灰色兔子怎么也挥之不去。 以及, 那循环往复的那句。 “小乔, 我喜欢你……” “啊……”她拿起枕头闷住脑袋。 忽然就跳起来,随便套上件长裙跑出屋子。 她直奔到电梯旁的垃圾桶前, 跪在地上开始翻找。 没一会儿就将玩偶握在手里。 她将垃圾桶归位, 起身回房间。 谁知一转身,就看到梁泽楷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正直直看着她。 显然看了有一会儿。 她掩耳盗铃般将手背到身后, 问,“你怎么还没走啊?” “来回跑着麻烦,干脆就在这里定了房间。” 他扬了扬手里的房卡。 “哦。”乔桥点头,“那早点睡,晚安。” 然后就像只兔子一样逃走。 结果,一走到门前,她就被自己蠢哭了。 完蛋,忘记拿房卡了。 “怎么了?” 见她站在门口不动,梁泽楷关切地问道。 这辈子的脸都要在今天丢光了。 乔桥侧着脸,躲开他的视线,“我把房卡忘在房间了。” 梁泽楷扶着墙壁笑出声。 乔桥耷拉着肩膀,已然生无可恋,“你先休息吧,我去大厅找服务员了。” “我去吧。女孩子,大晚上的还是注意些安全。”他说,嘴角绽出笑意,“况且,要是光靠手脚比划的话,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是在吐槽她英语不好的是吧,是吧? 乔桥嗔怒地看向他。 “那真是谢谢了。” 折腾一大通,再次回到房间时,已近十一点。 她到洗水间,用牙刷细细地把玩偶身上的污渍洗掉,挂到枕边的台灯上晾晒。 晕黄的灯光下,毛茸茸的兔子也被染成了黄色,吊在她的头顶,晃动着。 她直愣愣地看了会儿,翻出手机微博,找到陈瀚文的主页。 自婚礼之后,他便没有再更新过,下面攒了一堆嗷嗷待哺的粉丝们。 他们问,“大壮,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