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之但笑不语。
裴秀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傻盯着我做什么,我是担心你非但救不出杨云帆和阿青,还……”
“还白白搭上自己的一条命?”楚笑之好整以暇,“你怕我会死么?”
裴秀卿眉头更紧:“不疼也……别动了。”
“好。”楚笑之答应着,顺手将裴秀卿交给王犇,“此人与你同行,记住,无论刺杀成败,务必将他安全送至大营,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王犇抱拳:“属下明白!”
“属下见信上沾血,就猜您是否负伤,多带人来,也是以防万一。”王犇抬头,忧虑地瞟向楚笑之肩头。
“区区小伤而已,要是只我一人,凭那些废物的本事,还未必能沾我身。”
裴秀卿心虚:“是我连累了你,我看……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千万不要冲动。”
楚笑之:“此次虽事出紧急,也不算全在计划之外。江北总兵现就在这春水镇上,身旁守备不多,我速领五十人突袭行刺,取其人头。你到十里外等信,如若事成,立即回去调兵直捣江北大营,烧其粮草,趁势拿下扬州。如若事败,就通知兄弟们再后撤十里退到曲水江后,筑好工事,预防江北来袭!可听清楚了?”
王犇垂手抱拳:“领命!”
裴秀卿到此才明白楚笑之的意图:“原来你的计划是去行刺?”
裴秀卿:“我怕连累他们两条命和……后面这几十条命!”
楚笑之并不拆穿他,淡淡应道:“哦。”转头扬声:“兄弟们!有人小瞧咱们了!”
那五十个大汉齐齐抽刀,朝虚空中奋力一斩,同时发一声吼。裴秀卿只觉得仿佛身畔有狂狮咆哮,
裴秀卿惊觉:“你要赶我走?”
“放心,那两人我必定毫发无损地给你带回来,我楚笑之以性命保证,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我不是怕……”裴秀卿急,“你也别发这样的毒誓,不论为了谁。我是说,你的通缉令早就已经街知巷闻,现在镇上处处戒严,你方才不是没见到过。好好的街上忽然杀出这几十号人,难保不引人注意。要是这样大摇大摆地冲进去,你们,你们怕是到不了府衙就要身首异处了!”
“非也,此乃天赐良机。没有你,知府不会去借兵,总兵更不会贸然离营。”楚笑之宽慰他似的侧肩动了动,表情一派轻松,“说起来,还得多谢你歪打正着,助我们一网成擒。”
裴秀卿分明看见他的伤口又开始在渗血,皱眉:“别动了。”
“不疼。”楚笑之索性抡起胳膊来,似要以行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楚笑之点头:“援军已到,谅他插翅难飞。”
“这几十个人……就是全部援军?!”
“五十已经太多,信中只命点将三十。”楚笑之转头看王犇,眼带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