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林妈妈发了微信给她,告诉她要去奶奶那当几天孝顺的儿媳。
那时候,下午最后一节课放学学校的广播过了四十五分钟个小时就会开始放歌,最多的就是这首。其实很多人都不太注意到,大多都回家了,只有走读生和艺术生们会常吃完饭听到。
他偶尔会留下来等她,次数多了,他都能熟悉了。
林知粒翻了个身,抓住鱼糕不安分的身子,用手背敲了敲它的头,用气音和它交流:别吵,听你爸爸唱歌。
当初的坚持 现已令你很怀疑很怀疑
你最尾等到只有这枯枝
……
“……”
“你不愿意?”林知粒挑眉,无赖道:“你都能录给你的粉丝听,我就不可以……”
不用想,都能在脑子里勾勒出她撇着嘴,不太高兴得模样。
她动了一下勺子,舀了一勺双皮奶,甜甜的,顺滑进喉,很舒服。
她慢慢的吃着,空荡荡的胃连同心都被填满。
不可否认,他其实一直都把她照顾得很好。除了不发自己的冷脾气外,大多数时候都能和他外表对上,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没叫东西,”她提醒道。
“……三个钟前,小苏先生打电话提醒我们的,”那人微笑的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递过来,“我们茶楼不送外卖的,仅此一单,所以不会有错。”
林知粒:“……”
“晗晗,”她道:“我也困了。”
“那就一起睡。”
林知粒拿着手机,爬回床上躺下,鱼糕跟着爬上来,拱着腰贴着她的脸趴着。
林知粒起来,去洗了个澡,脑袋里还晕晕的,去画室削了几根铅笔后,神志恢复,清清爽爽的去找手机想去慰问一下电话里的男朋友。
门铃声响起。
林知粒踩着拖鞋往回走,门缝一开,是送外卖的。
全世界都安静。
只剩下他认真平缓的嗓音,像黑夜里的温暖的烛火,看不见尽头的公路上的一个灯牌,天上间的星辰。
是冷的,也是暖的。
……
林知粒闭上眼,安静的听着。
没有想到,他脱口而出的就是这首。
“没有,”苏柏晗无条件答应了要哄她睡觉的霸王条款,深怕她有一点真的生气,“我唱。”
没有犹豫,他开口用最熟的白话清唱,低低的,燃在她耳边,磨砂般的硌在她心尖上:
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还是有雨
而且还是唱歌很好听的情人。
耳畔里还能若隐若现的听到他唱的那句歌词。
“枯萎
礼貌性的接过,关上门,发了微信问他。半响没回,于是确定他还没醒。
他就那么确定她会在这个时间段醒吗。
林知粒把木盒子打开,是苏家茶楼最熟悉的点心香味。碗仔翅,云吞面和红豆双皮奶。
林知粒:“你躺好了吗?”
“嗯,”他暗着声音回答,窸窸窣窣的,是拖拉被子的声音。
“好,”她抬手摸摸鱼糕的屁股,“你可以开始给我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