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微凉心里红灯炸裂。 去死吧楚余温! 在外面拈花惹草,你家里的瑞安知道吗?! 不知是哪来的一阵怒火,晏微凉信手抄起一旁的三层奶油蛋糕。 “……渣男。”晏微凉极低地骂了一句,猛地将人按在地上,坐人腰上一手揪着楚余温的领带,一手将奶油蛋糕整个儿糊人脸上。 楚余温本可以躲,却不做任何反抗,任由晏微凉发泄。 晏微凉坐在楚余温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冷声道:“元帅是有家室的人,还望自重。”随即起身,直接去了更衣室。 楚余温躺在地板上,脸部都被抹上奶油,从未有过的狼狈。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胆战心惊,心想元帅大人和三殿下又打起来了。 这回好像是元帅大人输了 这么丢面子,元帅大人会不会很生气? 楚余温舔了口嘴边的奶油,无视身边的所有目光,微微弯了弯唇角。 啧,真甜。 第52� 隔间 晏微凉进入更衣室, 从精神空间内拿出另一套衣服换上, 系扣子的时候指尖微顿,轻轻抚上耳垂。 微微发烫的温度, 似乎还能感受到耳畔拂过呼吸的热意。 “殿下身上的味道, 令我有些熟悉。” “可我,更想要殿下你。” “跟我家里的那位比, 殿下身上的味道果然更好一些。我很喜欢。” 楚余温的话回绕在耳边, 令晏微凉手指一紧, 攥住手中的扣子。 楚余温态度奇怪, 总不会无缘无故。 ……是他遗漏了什么吗? 晏微凉一时思索不出个所以然, 换好衣服踏出更衣室后,仍是一脸的平静,转身就去了卫生间。 衣服是换好了,他还得去照照镜子看耳朵上还有没有沾着的奶油。 苏家的卫生间自然也不会脏乱差。地上铺着干净的大理石瓷砖, 光滑的墙壁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能够照出人的影子。楚余温正站在洗手台前, 清理着脖颈上的奶油,脸上的倒还在,瞧着有些滑稽。 晏微凉没打算让楚余温。洗手台够大,他走上前, 与楚余温隔着一个位置, 俯身洗了洗耳垂, 又慢慢洗着一双修长漂亮的手。 楚余温还专注清理着自己的脖子, 没有看他。 晏微凉起身, 也不曾给楚余温一个眼神,就要离开。 “殿下这就要走了?”楚余温突然出声,“将我弄成这样又弃之不顾,真叫人伤心。” 那话里的内容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只是语气却是淡淡地含着笑,显然并不在意。 “一个游戏,元帅难道还玩不起?”晏微凉转身,半勾了唇,眼中并无笑意,“怎么?元帅大人爱上这脸奶油,舍不得洗了?” “殿下亲手所赐,自然想多留一会儿。”如此说着,楚余温却还是俯下身,将脸洗了个干净。 抬头的时候一张脸沾着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一瞬间俊美得宛若神祇,是所有摄影师都疯狂着想要定格下来的画面。 他走到晏微凉面前,暗金色的瞳孔有让人琢磨不透的深邃。 “殿下。”他唤了声。 晏微凉觉得这声有些不太对劲。 不似往日那刻薄的讥讽,倒添了似说不清道不明的百转千回。 ……总之很奇怪。 晏微凉冷静道:“元帅大人有事?” 楚余温望他,意味不明:“兵行险招,胆识过人,勇气可嘉。可惜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心思太大,也不怕折了自己。殿下,你说是不是?” 晏微凉一时不确定楚余温说的是哪件事。 是他的伪装…… 还是皇帝与内阁的计划。 他不动声色:“元帅大人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今日这场鸿门宴,是为谁而设,几个当事人都心知肚明。 只有大厅里还在玩闹的那些小辈才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生日宴。在上位者眼里,任何场合,任何名目,总要用来达成一些目的。 就算楚余温的本意是指晏微凉伪装成瑞安潜入元帅府一事,晏微凉也必须理解成他说的是皇帝与内阁的筹谋。 楚余温笑:“殿下是在担心我?” 晏微凉反问:“元帅大人还轮得到我担心?” 两人对视一瞬,眸中暗流涌动。 楚余温笑意不减:“一个没什么难度的游戏罢了。” 内阁与皇帝的算计,对楚余温而言,也不过是场小儿科。 打哑谜一样。 估计也只有晏微凉能听得懂。 晏微凉颔首:“告辞。”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问候:“苏公子。” 晏微凉面色微变,下一秒,手腕被楚余温拽住,直接拽进了里边一个隔间里。 “你干什么?!”晏微凉低喝。 楚余温压低声音:“你避他如蛇蝎,总不想被他缠着。我帮你,你不谢我” 晏微凉冷笑:“元帅大人未必就比蛇蝎好到哪儿去。” 楚余温接话:“可总比苏郁好。” 晏微凉一时挣脱不开,失了耐性,乌眸中是恼火:“你未免太抬举你了,他至少无论如何都站在我这边!” 此言一出,两人都怔了一瞬。 隔间内有片刻的安静。 楚余温放开晏微凉的手,平静道:“殿下怨我。” 晏微凉低眸:“楚余温,你我是死敌,本非同道,谈何怨尤。” 楚余温轻叹:“我不想与殿下为敌。” 晏微凉勾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元帅大人说的和做的可不是一回事。” 外头苏郁正在清理身上的奶油,晏微凉也没打算出去。他现在和楚余温待在一个隔间里,出去反而说不清。 隔间很宽敞干净,容纳两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也显得逼仄起来。晏微凉被抵在墙壁上,背后是冰冷的瓷砖。楚余温一手撑在他身侧,挡住他的去路。 自决裂之后,抛开瑞安的身份,他们很少有靠得这么近的时候。 近到一个呼吸的距离。 晏微凉冷声:“让开。” 楚余温道:“我让了,殿下现在恐怕也不能出去。” 他说的有道理。苏郁还在外面。 晏微凉忍耐道:“那就离我远点。” 楚余温说:“不行,这儿空间就这么大。” 晏微凉:“……” 楚余温见晏微凉隐忍的模样,眸色微深。 你这样厌恶我……那为什么还要……爬上我的床? 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看重,连尊严都不要。 苏郁正在听什么人讲话,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到两人耳里。 大概是谁家的公子哥也在清理奶油,或是一直注意着苏郁的动静,专程跟到这里来套近乎。 苏郁反应冷淡。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