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过,他更气急。 “便是要管,也得挨上我几记!你哪里来的道理,占尽了好处!” 这一回,白衣男子开了口,仍是语气淡淡。 “我若真是挨上几记,你惹出来的乱子,谁来给你处置妥当?” “......” 黑衣男子说不出话,阴狠瞪了眼白衣男子,待化了一团黑气要飞出自己设下的幻境,真要到幻境出口,又给一股无形的屏障拢住,拘着到了白衣男子手里。 “你喜欢闹,闹完了走再是。”拢着右手手心里的黑气团子,白衣男子拂袖毁掉了幻境,自去了己身幻境,看护着王家村的一众人等。 第36� 断尾 断尾,寻常的狐狸断了尾,就会身死,魂魄归于地府,再入轮回。 狐妖则不同。 不同之中又分了两种。 寻常狐妖,和狐妖之王。 前者只有一尾,妖的灵力,都会根据其修行的本体凝聚出最旺盛的一点。 那一点,是他们的灵力大盛之处,也会是他们的死穴。 狐妖的狐尾便是如此。 他们断了尾,灵力便会即刻衰弱,若是止不住灵力的衰弱,身死过后便是魂消。 因为只有一尾。 九尾不同,狐中之王。 须得断掉所有的狐尾,才会落得和寻常狐妖一般的下场。 但断尾救人,也得断尽所有。 海云帆坐于光牢之中,听着一边的王舞长老和方鹤长老起争执。 那声音,说过他只需要断一尾,也就是说,王家村的人没有死。 军皇山上的人,要断尽剩余八尾,九尾皆断,想来,是真的同他有关。 难怪,王陆会是那般避讳的反应。 “断尾便是。”海云帆心下思定,自光牢之中起身。 他看向掌门风吟,神色无悲无喜。 人这一世,有人信任是幸事,无人信任也无妨。 王陆是他的幸事,这便够了。 “请掌门开了天眼神通,好叫我也看看王家村的人如何回复。” 风吟掌门没有拒绝,他沉着脸施法。 诛妖台旁的长老和弟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空中能看的场景,便是空无一人的王家村。 海云帆现了原形,他左脸上的血色筋脉如常惊吓到了众人。 他眼神清明,只想着王陆,就想着他,心境也平和下来。 白发白眸,九条狐尾立在腿后。 一阵冷风吹过,略到他身上,衣袂翩翩,竟清傲得不似妖物,更像是要乘风而去的仙人。 海云帆右手往前一握,紧住了光牢的牢柱。 光牢的阵法触动天雷,海云帆身上滋生出白色灵力,盘旋着往上,和着从天而降的天雷劈向他。 在他的灵力引导下,最后落在了他身后。 一条狐尾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海云帆松了握着光牢牢柱的手,踉跄了下,还是堪堪稳住了身形,立在光牢之中。 他去看空中的王家村景象,众人也都去看。 “怎么会?”方鹤长老大惊失色。 王家村里人来人往,还是昔日热闹安详的王家村。 可是海云帆尚且有八尾未断。 “王家村的人,都活着。”王舞重申了一遍。 她身边立着的王陆已然是欧阳商,灵剑派的大师兄。 元神和意识足以改变一个人的面容和身形,他微微颔首,看向风吟掌门。 “既与他无关,便将他放了。” “放了?”方鹤长老皱紧了眉,他想反对,话到嘴边,见到海云帆浑身是血的摇摇欲坠模样,一顿,没说出来。 “不能放!”弟子之中,骤然行出了朱秦。 王忠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来。 “三年前,军皇山上的人,包括军皇山的王和后,都是传闻死于妖孽手中。”朱秦高声凛然,看着是一身正气,眼里的恶意却难以遮掩。 “我看!就是这个妖孽害死的!我们灵剑派当得世间除妖降魔,如何能够放虎归山?杀了他!弟子愿请命,替灵剑派清理门户!” “弟子也愿。”王忠附和。 俩人这般说辞,弟子之中也有不少动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海云帆到底是妖,还是九尾狐妖。 王家村的人不是他杀的,军皇山的人可能却脱不了干系。 一声接一声,朱秦一跪,身后陆续有灵剑派其他弟子跪下请命。 “请掌门诛杀妖孽!” 海云帆呼吸急促,他小声呓呓,念的都是王陆的名。 眼里的清明和混乱相互交替,在快要撑不住之时,海云帆一掌打向了自己心口。 又是一阵阴风。 他灵力一滞,便听得王陆的声音。 “不要伤害自己。小海,等我回来。” 听得声音,见不到人。 有这两句话,海云帆眼里的清明自此落定,浑浊不染半分。 “好。”我应你,如何都应你。 海云帆并不在意王陆的不见,相反,他松了一口气。 不管为何,都好,只要他不掺和进来,就是安全的。 “我军皇山的人,如何轮到别人来处置?” 底下弟子声浪滔天,比之更为震耳的是破风而来的剑啸。 海天阔现于其中,威压大盛,灵力修为浅薄的弟子已然被压迫得匍匐于地不能动弹。 朱秦和王忠首当其冲,挨了剑气飞身从诛妖台旁的阶梯滚下。 “皇兄。”海云帆动了动嘴唇,无声唤了一声。 他心头千思万绪,海天阔回身破了光牢将他带出,他便抓紧了他的衣袖。 一如幼时走丢被自己的皇兄寻到那般。 “对不起,让你担心......”让你一人承受了那么多。 话哽在末,海云帆灵力衰竭的速度陡然失控,他只见着自己被皇兄扶住,眼便闭了下去。 第37� 爹娘爱情 这一觉,长眠于梦境。 海云帆意识清醒,却醒不过来。 他的梦境里一片光亮,与以往的噩梦不同,小桥流水,景色宜人。 醒不过来,海云帆也就没有再急着想要醒过来。 将他困于梦境,先前的那声音做过,给他的感觉十分怪异。 心里该是恐惧抵触的,却又不自觉想要去靠近。 似是他与那声音是认识的。 这一回的梦境,仍是无人,但随处可见,皆是青山绿水。 叫人很是放松。 同样的,海云帆也有想要亲近的念头。 他试着出声,对着一望无际的旷野。 “你是谁?” 意料之中是有人回应,可细细去看了,骤然之间显现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男子,海云帆并不认识。 他无法解释自己内心想要靠近的欲念。 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