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豁然间,表面是冰山的火山爆发! 几秒钟后,场景重新恢复了陷入莫名争执前的肃穆。 奥兹曼迪亚斯倒没因为老师发火而气恼,反而露出了一点格外怀念的表情。 法老王忍了忍,才在老师实际上并没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瞪视之下缩回手,放弃了坦然摸少年头的美好想法。 “余在老师你触动媒介时才从英灵殿赶来,之前有无闯入者,这就不知道了。” 随后轻哼:“真有妄图擅闯入余寝殿的大胆之人,如果没进入到这里,就是被神殿外的结界弹开了吧。” 答案终于有了。 埼玉等人或许是因为身上留有与法老有关联之人的气息,触发了金字塔外的结界,还倒霉地没进得去,此时被弹飞到不知距离到多远的地方去了。 可以说,从一开始,他们的寻找方向就是错的。 会找到这里,与沉眠的法老相遇,更像是命运指引下的机缘巧合——或是神灵的刻意引导? 埃利克:“……啧。” 他深觉自己被耍了。 不知为何,“神”这个字眼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不适感。 远超看到金灿灿的东西时的生理性厌恶,与神相关的事物,让埃利克眉头不禁紧锁,有种自灵魂深处感到反胃的奇怪感觉。 虽然这个令人烦躁的滋味没过多久就消退了,仿若并不曾存在过。 “……既然埼玉他们不在这里,那就没有多待的意思了。” 埃利克停顿了稍许时间,便开口,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真像是没有半点犹豫一般,不假思索。 什么过去,什么弟子,什么乱七八糟的痴缠——都跟现在的他没关系。 有任何理由,能够要求他对平白冒出来的一段纠葛和颜悦色,依依不舍吗? 当然没有。 所以,直截了当把最关心的疑问解开后,埃利克便打算走人了。 “如果觉得我和金在场不方便的话,我们先出去……” 齐木楠雄显然过度揣测了什么,居然说出了这么一番不明所以的话。 可他没能把话说完,就被突然传出的巨响打断。 “砰轰!!” 身后一直敞开的墓室石门轻移,随后,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轰然合拢了! 没有留下半分缝隙,巨门紧锁,顿时成为了一道高大的屏障,阻碍的意味尤为强烈。 齐木楠雄和金:“!!!” 不必说,这边的动静同样被埃利克第一时间觉察。 他其实是可以阻止的。 可是,不知为何,银发少年并没有多做动作。 待到石门发出的沉重之声渐渐消弭,墓室内恢复了仿若无人的沉寂。 此时,少年方才直视向前方,冷冽的眸光微闪。 他问:“什么意思?” 而看不见的面前,年轻俊美的法老正在微笑。 他也只问了: “老师,你这就要离开吗?” 第75� 将宽阔墓室照亮的日光,亮度似在不知不觉间削弱了几分。 并且,连带着能让身体暖和起来的温度,也在黯淡的过程中流失。 是入口也是唯一出口的巨门关闭了。 从头顶落下的阳光忽明忽暗, 像是太阳中的燃料即将燃烧殆尽,角落里,潜伏已久的暗影亦像是在微不可见的蠢蠢欲动。 ——情况有些不对。 伴随着石门紧闭的巨响,这个念头便不自禁地在外来者的心头浮现。 出口被封,不祥预感就开始加深。 再加上, 还有知道在这里但除了超能力者谁也看不见的“幽灵”的存在, 更让人觉得, 即将会有不明的“阴谋”出现。 “……!” 齐木楠雄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个法老的幽灵果然是由爱生恨(?), 不想放他们走了。 不好意思直接产生了这么可怕的假设, 因为与埃及法老诅咒相关的书籍电影游戏他接触了不少。 一提到法老和法老陵墓, 基本上都是这个剧情, 免不了在不知不觉间被潜移默化。 ——呀嘞呀嘞,糟糕的发展还是要出现了吗。 超能力者的心声照旧挂上了他的口头禅,心情却并不怎么轻松。 抬头可见的真·神明对他的压制还没有消失。 所以, 等于他现在基本上没有战斗力,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不一定能及时地反应过来。 虽说现在着急也没用,但齐木楠雄的神色还是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 他就开始担心起了还在前面坐着、一点动作都没有的埃利克。 他们这边还好,可能银发少年那边—— “没事,大哥哥,我觉得不需要担心哦。” 齐木楠雄:“嗯?” “虽然我看不见你说的幽灵,但是,埃利克大哥哥还是看得见的。” 完全不显担忧的金开口,笑哈哈:“至少他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被威胁了很生气啊。” 齐木楠雄:“不对,埃利克什么时候都是那个表情吧。” 金摊手,顿显超越现在年龄的成熟:“我的直觉是这样啦。不过,你再这么想想,很简单的道理。” “那边看不见的大哥哥,很爱我们这边的大哥哥。” “所以,不管什么原因,他肯定不会伤害他,还有我们啦。” …… “在你的身上,发生了太多我无处知晓的事啊。” 属于“老师”的那个名字,就在齿间轻轻碾磨,仿若不舍脱离。 法老在与此前大不相同的温柔话语中,将尽显王者身份的自称换成了更为平等、又显得平凡的“我”。 仗着老师看不见也听不见,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奥兹曼迪亚斯方才能这么大胆。 他当然不可能伤害老师。 把门落下,再把墓室封锁,也完全没有要恐吓人的意思——恐吓那个粉毛的不敬凡人小鬼? 法老的心胸还没窄到那等地步,就算是要震慑,也不会采用如此无聊的方式。 “如今的这副羸弱姿态,怎能有资格映入你眼中呢。” 他轻叹,为自己没有实体稍感遗憾。 随后再无多余杂绪,畅然接受了此次相见并非真正的重逢的事实。 “能够见你一次,已经足矣。” 埃利克等了片刻。 他之所以还能算是平静地坐在这里,原因没有别的。 单纯是因为,“感觉不到威胁”。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这还是从“过去”那里继承来的认知,大概。 从头至尾都不觉得在面前晃悠的“空气”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所以即使无动于衷也没有关系。 只有一点隐隐约约的感觉。 右边的侧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