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眼疾手快,还没说话就率先一步夺下杨炊事员刚想拿起来的桶,拎到手上才安心地笑道:
“我这不是来帮你做善后工作吗!”
“善后啥啊,洗洗弄弄又不需要啥技术,也用不着两个人!”
“我去帮杨叔做善后工作,回来再找你。黎雅的事情总归要解决,我们晚上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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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找到杨炊事员的时候,对方正揉肩甩胳膊,然后把大小两个桶叠在一起,准备带到距离扎营据点大概两公里的溪流去洗刷。
“怎么个不顺利?”
“被她宿舍的人打过几次。”
耳旁依稀传来前方悠扬的歌声,一方刚唱完,一方又大唱,正好唱到“一起扛过枪,一起敬过礼,一起穿着新军装,喊着那一二一”那一段。
“看来只有黎雅了。”
乔乔回忆了至今的种种,只觉得黎雅给她的感觉很奇怪甚至是吓人。她不时涌现出的那份敌意过于激烈,状态似乎又时好时坏,很是让人摸不清脉络。
“秋玉,你能不能和我讲一讲黎雅?”
杨炊事员说着往额上一擦,掩饰掉刚才自己动作上的一瞬间僵硬,刻意装作轻松的模样儿。
“没事儿,我今天本来就是给您打下手的,自然要做到底啊!”
杨炊事员还是摆摆手:“天晚了,那条河离咱们还有个半里左右的距离,让你这么一个细胳膊细腿儿的丫头片子脱离大部队,专门来回一趟,我就是不放心。”
虽然文工团的大家伙儿总劝他不要做这些零碎工作了,但他心里总觉得自己再怎么说能在部队的时间也不多了,能为基层做一些贡献就多做一些吧。那些身强力壮的小孩子才应该多去学习,多去感受,多去吸收新鲜的知识,所以总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先把活儿干了。
“杨叔!我来帮你洗吧!”
杨炊事员看她快步走过来,一脸疑惑:“你咋来了?还不去跟他们到前头唱唱歌,歇一歇?”
乔乔僵住,她没想到黎雅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欺凌吗?!
许秋玉喝着粥继续道:“她也确实有激动会晕厥的毛病,不过和你撞上的那天应该是装的。之前欺负过她的人后来也都处理掉了,处分的处分,逐出的逐出,黎雅也再没和曲艺队有什么关联。”
乔乔默默记下,快速喝下白粥就和许秋玉分开。
许秋玉想的时间都不用:
“黎雅到总政也挺久的了,十一二岁的时候进了曲艺队当学徒兵,后来被带到舞蹈队。她启蒙晚,但是天赋还行,总之熬了这么久终于到了现在的位置,熊芳和岑琳之后就是她了。”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粥,许秋玉才继续说:“她在曲艺队过得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