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姑跪在地上, 道:“乌磟国质子教唆娘娘离宫,奴婢听到只言片语, 待要跟上娘娘,却遭那质子留下的人软禁。三四时辰之后,奴婢脱身之时,失了娘娘的踪迹。”
“奴婢去时, 见到三公主也在那里,像是将行装都收拾了。质子和三公主因为乌磟王和大乾皇帝的旨意留在京城, 如今骤然变了天,怕是生出了趁乱回国,逃离大乾的心思……”
萧君山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阵发紧, 内心深处的野兽像要逃出,撕碎一切。
白簌簌跟着卫韫玉出了京城,沈琇的人把她送到马车便销声匿迹。伺候的宫人候在酒楼外面, 发现白簌簌消失的时候, 已是两个时辰过去。
萍姑跟着白簌簌进了酒楼之后,听到沈琇提议将白簌簌送走, 上前劝阻,而三公主朝她笑了一笑,扬了一扬衣袖。
衣袖散发乌磟国特有的熏香。萍姑醒来的时候,酒楼里的人都无影无踪。
他的心乍然一紧,看着白簌簌,忽然想把她揽入怀中,声音低哑起来。
“先生在。不哭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白簌簌:和先生一起跑路,远离渣男之后日子美滋滋。
白簌簌的裙子皱巴巴的,就像坐在褶皱的花瓣里,察觉到卫韫玉的到来,她抬起头,等候了太久,眼睛有些红肿:“先生……”
卫韫玉心漏跳了一拍,想要触摸她,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止住:“你怎么来了?”
“我没地方能去了,先生……”
萧君山抿了下唇,那唇角的弧度锐利,如同冷冷的
卫韫玉即将出京,那马车停在京城的城门之前,他刚刚上了马车,便察觉里面的异样。
这里面狭小,是藏不下人的,他一眼就能望见躲在里面的身影,白簌簌眼睛湿漉漉的,脸脏兮兮的,抱着膝盖坐在车板,一切都那么熟悉……
就像回到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他的日子刚刚好过起来。
现在有人想要他不好过,跟他争抢白簌簌。
他离不得白簌簌,白簌簌就像是他的另一条命一般,若是离了……要么他死,要么争白簌簌的那些人粉身碎骨。
她带着宫人赶回皇宫, 朝萧君山跪下。
娘娘虽是机敏, 却是不通人情世故, 万一给那乌磟国质子害了该怎么办?
若是娘娘有了什么损失, 他们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卫韫玉:和簌簌一起回家,远离朝堂之后生活乐陶陶。
萧君山:……缓缓打出一个“?”
☆、第 55 �
她的声音带着抽噎之后的瓮声,听着便让人心碎,想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卫韫玉的心窒了一窒,他再一次伸手,却是俯身下去,描摹白簌簌的眼尾,拭去她的眼泪。
“怎么弄得脏兮兮的,哭的也这样厉害?”
白簌簌抬起头,呆呆看着他。
她又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了。
明明哭得像是泥娃娃,眼睛却偏偏亮的像星星……
怎么会有这般秀气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