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已经嫁人了，哪里能粘在先生身边呢。”
白簌簌两眼发红，看着卫韫玉，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兔。卫韫玉揉了揉她的头发，叹气。
簌簌还是孩子心性。
不知不觉，又是几日过去。
卫韫玉在宫里待了数日，都是因记挂白簌簌的病情，白簌簌是他的学生，自母体带出了不足之症，那症状自然是他最了解。
他寻了借口，从梁王那里蒙混过去，暗里在东宫待了几日，等到白簌簌差不多养好身子，便该告辞。
卫韫玉走过来, 他手里提着一袋蜜饯，鲜艳的杨梅蜜饯冒着香气，白簌簌看着卫韫玉，心里就跟蜜饯一样甜。
她点了点头, 眼里像盛满了星星，道：“簌簌乖，都会吃下去。”
卫韫玉问：“想我了？”
宫人露出为难的神色，太子殿下在的时候, 娘娘是乖乖吃药的, 怎么殿下一离开, 娘娘就任性了呢？
左右她们都是宫女, 哪里能让白簌簌听话。白簌簌是怕苦的,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先生给她吃蜜饯, 夸她乖，她才努力喝药。
现在没了先生，也没了蜜饯。
卫韫玉问：“想听先生弹琴吗？”
“嗯。”
白簌簌擦去眼泪，睁大眼睛看着卫韫玉。庭院里，卫韫玉坐在石台之前，洁白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古琴间的丝弦，像是把她的心弦抚平了。
卫韫玉：……那个你是谁？
☆、第 39 �
等回到寝殿。
她陪在自己身边太多年，哪有这么依赖先生的学生呢？
卫韫玉有些无奈，弯下身子来，温声安慰白簌簌几句。白簌簌像是吃了一点蜜饯，心里虽是苦的，慢慢好受起来。
她眼巴巴看着卫韫玉。
宫墙里的杨柳依依，拂着一点沁人的绿。白簌簌站在墙边，呆呆看着卫韫玉，慢慢湿了眼眶，道：“先生要，走了？”
卫韫玉身边跟着一名书童，替他拿着行囊，不远处备着马车。他温和道：“先生还会回来看你的。”
白簌簌声音都涩了：“想回山上，想和先生一起回山上。”
“想先生。”白簌簌点了点头，乖巧的模样。
“先生也是想簌簌的。”卫韫玉微笑着把蜜饯递给她，她接过蜜饯，仓鼠似的心满意足。
……
她哪里会乖乖喝药呢？
“太子殿下没在跟前，就任性了？”一个温和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 白簌簌朝宫门看去，眼睛一瞬间亮起来。
“先生……”
琴声真好听呀。
在山上的时候，先生也常常在竹林里抚琴……
东宫收藏的古琴名为九霄环佩，少有人能奏出九霄遗音一般的音色。此刻卫韫玉如奏鸣凤碎霞，那琴声流在白簌簌
宫人端了药过来，这些日子白簌簌身子虚弱, 都要用药的。她闻到那苦香味, 脸当即就垮了下来。
“娘娘，该吃药了。
药端到白簌簌面前, 白簌簌转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汤碗：“不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