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筱和红珠都是漱玉院的大丫鬟,可绿筱比起红珠,不要脸皮也圆滑得许多。此时一见萍姑走了过来,立马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
“萍姑能来咱们这里,是咱们的福气呢。”
瞧她那张脸,都要笑开花了。
白簌簌蹙了蹙眉。
是香味。
很淡,很淡的冷香味……
“奴婢从前是侯爷身边当差的,名唤萍姑,从今以后,小姐的贴身事宜就由奴婢负责了。”
萍姑得了建陵侯的吩咐,来给白簌簌镇住场面。毕竟白簌簌是要嫁入东宫的,容不得再惹出什么幺蛾子。
白簌簌:“……”
里头的东西都换过了一遍。
对,是东西都换了的。
树叶沙沙摇了摇,白簌簌耳朵动了,她听力一向灵敏,远远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朝院门看去。
绿筱的发髻上,还插着一只镶着红宝石的,鸳鸯海棠纹的金簪呢。
迎着阳光,那金簪一闪一闪的。
真是晃眼极了
漱玉院里。
白簌簌蹲在丹樨树边,一边摸着树皮的皱纹,一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换了一遍的漱玉院。
她住的地方,怎么又变了呢?
可萍姑作为管事的姑姑,只听命建陵侯,连建陵侯夫人的话都不听的,又是以心狠手辣出名,发落做错事的丫鬟从不手软。
想要讨好她的人何其多,哪里轮得到一个绿筱呢?
萍姑看着迎上来的绿筱,眼里的精光闪了闪,配着她冷酷的脸色,看着就让人害怕。
萍姑没有注意白簌簌,转身朝丫鬟们训话去了。
“萍姑好。”
丫鬟们齐声道。
她闻言看了眼那萍姑,蹙了蹙眉,眼里漫了薄薄的雾气。
白簌簌认真起来的时候,那眼里的雾气就更浓了,看起来天真而纯粹。等萍姑走近自己的身前,她皱了皱鼻子。
鼻翼微微翕动,立刻就闻到了一点什么。
一个身穿碧绿褙子的中年妇人,领着一本册子,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朝她走来。
中年妇人朝她行礼,保养良好的脸和脖子,瞧着眼光很是精明:“见过二小姐。”
漱玉院里的丫鬟原来也是不足规制的,徐总管知道了,特意增派了人手,中年妇人身后领着的丫鬟就是。
也不算是全变了的。
这棵树……还是原来的树。
不是从涿光山来了侯府,也不是从侯府去了其他地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