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殆尽。 孟沧语气温和,收起佩剑,蹲下身,盯着少年的双眼,微笑道:“叶棐?” 少年怯生生答道:“是我啊。你是谁?” 孟沧摸摸他头顶:“孟沧。你父亲嘱咐我来接你回清净门。” 少年看着又好奇又糊涂的样子:“清净门?那不是爹爹的宗门吗?你要收我做徒弟?” 孟沧想起师兄的遗愿,无奈道:“此事不急,你先告诉我,是否愿意前去清净门?” 少年笑道:“能修仙,当然愿意,为什么不愿意。” 孟沧满意地又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也瞧不出少年身上有异样。 然钟篆既然那样说了,还是小心查探一番为好。 “棐儿,你先与其他人回避一下。” “好……” 见少年与小厮都退出了院子,孟沧才跨步到院中央,两脚稍稍分开,中指食指并拢,掐了个驱邪的咒术在手。 “剑!” 一直伴在他身边的灵剑出鞘。 孟沧咬破嘴唇,以精血为引,在空中虚指画了一图腾类灵阵,双手掐诀,驱赶灵阵带着自己的一缕神识,注入剑中。灵剑得此,有意识一般,围绕着整个院子开始飞快转动。 几圈下来,精血蕴含的力量用尽,依旧无异样。 那无法无天的大妖,仿佛只是钟别离幻想出来的。 “收。” 长剑白光覆遍全身,化作一片白点,汇入道士的掌心。 孟沧:“你们进来。” 少年叶棐靠近他,好奇问:“好了吗?” 孟沧摇头:“此地不宜久留。” 破空阵都拿大妖的妖术毫无办法,只求离开后,不要带走什么奇怪的东西。 叶棐问:“那我回去收拾东西?” 孟沧“嗯”了一声:“你要与你母亲先告别。” 叶棐笑着应了一声,两个脚丫子跑得飞快,回到屋内四处收拾行李。 孟沧左右无事,也走进去,看他整理。 走到桌案前,忽停住脚步。 那上面摆了一盆不知名的绿植,花盆边沿,落了一张毛边纸。 “你在练字?” 孟沧提起那张纸,便瞧见方才还笑容满满的少年,表情冻了一下。 他好奇地展开那张已经被花泥沾脏的纸,上面只写了两个歪歪扭扭如蚯蚓的毛笔字: 黎钧。 字比此界凡间常见的字体,简略了许多,若非孟沧见多识广,怕是难以一眼看出字的意思。 “这是你朋友?” 孟沧见少年眼巴巴看着这张纸,心中觉得好笑的同时,将纸还给他。 少年一把拽过来塞进怀里,这才舒展笑颜:“不是我朋友,是我……孟大哥迟早会见到他的。” “是吗?” 孟沧轻笑一声:“待回了清净门,你还要学练字。” 少年一副震惊的样子:“修仙,为什么还要练字?” 孟沧抚摸他脑袋:“字如人皮,你若修习剑道,必先练字。” 反派boss君笑容再度僵了。 他闷闷地想,从前摸他家猫的次数,现下怕是要一次性被孟沧讨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演技帝叶棐再次上线。 从这一章到孟沧部分结束为止,基本全甜 第78� 红尘丝 不论是整理行装, 还是与叶夫人委婉道别,都不是顷刻能完成的事。 孟沧与少年说好,随小厮回到前厅中, 简要提了两句, 便将时间交还给这对相依为伴的母子。 夜里倾盆大雨不期而至, 窗外夏雷震震,闪电当空骤然裂过, 惊飞檐下鸦雀一窝,树摇风动横槎乱颤,浅绿窗纱沾湿黯淡下来。 屋内, 桌案上一盏孤灯撑着满室的光辉, 在暗夜里格外动人心魄。 一双白皙的少年之手握住灯柄,将之带到窗台边上,轻轻放置身边, 自己如往常般坐上台子, 遥看窗外的景致。 那双白日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已削去所有懦弱与胆怯的余光, 眼梢微扬, 意气潮涨。 窗外一片昏暗, 他却能穿过数层墙壁与闪动的风雷,敏锐地找到自己想要观看的对象。 入眼……两条坚实有力的手臂张开撑在身侧,墨玉般长发逃脱发带的束缚, 滑落肩头, 平滑的后背线条如经刀斧精心削凿过的山石。 再往下,不愧是男主, 蜂腰削背乃必备硬件,腰部比之许多女子, 还要细些……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探查中所见的半副绝美肉体,鼻端忽一热,滑腻的液体流出来。 叶棐面无表情擦干净自己的一下巴鼻血,将神识从孟沧的房间收回来。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左手腕,只见雪白的纤细手腕上,多出一条素白的丝线。 天道适时以阅尽沧桑的过来人身份开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与他千年不见,如饥似渴也是正常的,不必尴尬。】 叶棐心里道:你才尴尬,你全家,带上那个叫周堰的都尴尬! 反派boss君慢条斯理道:“黎钧仍躺在神穹内某个山洞,那边肉体的主人,不过只是他的神格,我一直分得清,不需你来提醒。” 天道:【那你的鼻血……】 反派boss君扬起尖尖的下巴:“天热火气大,不可?” 天道默默感应了一番某人身边的雷阵雨天气:【可。】 扯皮的话聊完,终于到正题。 天道清了清嗓子:【吾深怕你如方才般情不自禁,误了大事,特批一条红尘丝与你,助你早日完成任务,让原气运子能顺利诞生。】 叶棐扬了一扬自己的手腕:“就这个?” 真抠,他压根没从这条所谓的神器上感应任何毁天灭地的神力。 天道无奈补充道:【以你之神力,即使受法则制约,无法在此界动用所有力量,也无需顾虑自身安危。只是,吾担心,危从已身来。】 叶棐只想揪住它暴打一顿:“什么作用,说重点!” 天道又清了一次嗓子:【红尘丝,待那神格转世之人对你爱无余地之际,将由白转全红,此时,你将他带回黎钧体内,断无失败可能。】 叶棐挑眉:“难道我以蛮力带他离开,就有失败的可能?” 天道:【不论时间长短,终归是既行轨道的一部分。蛮力,则有意外突生,或致这一世湮沦,无迹可寻,终了结局,总不是完整的。】 叶棐捏起那根细细的红尘丝:“也就说,最好让他自愿跟我走?没有别的办法。” 天道长叹一声:【吾不曾想,他意志坚定非常,剑火之化身,竟能割舍大梦剑与亲族,故无奈出此下策。又要辛苦你了。】 叶棐哑声了。 每次天道这个语气,都是通知他赶紧搬砖干活的潜台词。 他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瘦弱的少年身躯,没胸没屁股,个子还低,不说比本体,比杨霏那具傀儡女体都差远了。 色诱,划掉。 无色可诱。 说色诱,男主那张脸和身子,能把他从海角城爆到逍遥宗。 想到逍遥宗,叶棐忽然记起一桩事…… 他有意隔开钟别离与孟沧,把对方丢进欲界第一层和鬼玩去了,这会儿,是不是该放出来呢? 屋外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