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衣不答，只说：“出去。”
“师姐，你就说好看不好看。”
“出去。”
也不知江左名是如何解读她这番沉默，总之他整个人瞧着更软了，小狗眼神巴巴的，一点都没有上界上仙的派头。
卿衣看了他一会儿。
终究还是把白剑收起，道：“出去。”
卿衣这时道：“你不是说，要杀要剐, 但凭我意？”
江左名道：“是。可师姐, 你忍心对我又杀又剐吗？我是你小师弟，你以往，不是最疼我的吗？”
他说着，眸光变软, 语气也变软。
于是果然，他举步向前, 持着白剑的人则跟着向后。
这么你进我退, 堪堪到了眼见她再退, 就会掉进温泉里的地方，江左名总算止步, 没继续赌了。
——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
刚退出去，便有涟漪平地而起，是里面的师姐布下了屏障。
江左名站在屏障前，有点想笑，笑师姐对他的不放心，同时又有点气自己当初在幻境里怎么就没忍住，以致于竟沦落到师姐一见他就拔剑的地步。
才这么想了个开头，就又念头一转，想凡人之身忍不住，换成如今的上仙之体，莫非就能忍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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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小师弟的白月光11
被师姐一剑刺中，又被师姐言语嘲讽, 江左名却也不恼。
一句话说了三遍。
察觉到这点，江左名自知不能再问下去，忙道：“好，我这就出去，只要师姐能消气，让我怎么样都行。”
他退出温泉。
没了白剑，心口处血流得更多，几乎要将江左名身上的衣衫给染成红色。
江左名不甚在意地低头一看，止血的念头顿时打消了去。
任由血浸透了，衣衫彻底成了红色，他抬头，喜滋滋地对卿衣道：“师姐你看，我这也算穿了红衣。好看吗？”
像是努力讨好饲主的小狗。
“师姐，这百年来，我一直在想你。你多疼疼我。”
卿衣沉默。
师姐对他，到底还留有一分心软。否则她不会退。
只这一分心软，便足够了。
于是江左名再度开口, 撒娇似的喊：“师姐，我疼。师姐把剑松开好不好？”
师姐那样的人，丢掉白剑，褪去红衣，躺在那里抬眸朝他望来……
江左名突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这时，湿润的海风一吹，把身上的血气吹开。江左名闻到了，恍然难怪师姐不回答，这味道委实不好闻。
他好像半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似的, 反而还笑起来, 道：“上仙又如何, 上仙就不能叫你师姐了？一日是师姐, 终生是师姐……可消气了？若不消气, 师姐再刺几剑也无妨。”
说着往前走，竟似要让白剑更往他心口上刺。
有种在赌她会不会收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