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小纸片反而容易弄丢。”孔论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好不容易见到了这个时代的钱币,他难道不想留几张当作纪念吗? “我已经留了啊。” 孔论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满了不同面额的钱币。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我问道。 “这都是我平时一点点收集的。”孔论微微抬起下巴,表情颇为自豪。 我又仔细看了看他那个盒子,忽然发现每种面额的钱都有两张。 他这是怕不小心把钱弄坏,所以留了个备份吗? “一份是你的,一份是我的。”孔论笑道,“你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肯定没时间收集这些小玩意。”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直在帮我准备纪念品,可是我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给他准备。 “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把钱存好的。”我道。 我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适应得还不错,区区一个存钱应该难不倒我。 然而事实证明,我实在是太天真了。 我进入银行之后,问那里的工作人员去什么地方存钱,他问我存多少钱,我说存几百。 就这样,他连号都没让我取,直接把我带到了一个叫做“atm”的机器面前,让我在那上面进行操作。 我本以为他会教我怎么操作,然而并没有! 没办法,我只能站在队伍的末尾,偷偷打量别人是怎么操作那台机器的。 这个机器的操作远比地铁里的那些机器复杂得多,我看了好久都没看明白究竟要怎么做。 好不容易队伍排到了我前面的那个人,我想着这次总算可以看清楚了。 可那个人把机器挡得严严实实的,像防贼一样提防着我。 我是存钱,又不是抢劫! 他这副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陌生的机器面前,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操作。 没办法,我只好求助于万能的手机助手。 “第一步……插入银行卡。” 我拿出孔论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插到了指定的位置。 机器把卡吞了进去,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输入密码”的字样。 密码是啥? 我忽然意识到孔论并没有告诉我密码,赶忙打电话问他,可电话说什么都打不通。 要不然猜一下试试? 密码是六位数,我试着输入“123456”,然而密码错误。 想想也是,毕竟是放钱的东西,密码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被别人猜到? 这家伙刚到这里来的时候改过一次密码,所以密码一定是跟他自己有关的数字…… 论语全文一共15900个字,可这个是五位数,密码却是六位数。 难道是其中某两篇的字数? 可除了那家伙,大概谁都不会知道中各个篇目的具体字数吧! 正当我苦恼万分之际,孔论的电话打来了。 “密码是573284。”他道。 我试了一下,这个果然是正确密码。 可这串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我琢磨了很久,怎么都想不到这几个数字的出处。 孔论跟我说只是随便选了几个数字当作密码,可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内涵,他不可能会记得那么清楚。 573……284…… 57,32,84 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改变了一下断句的方式。 5,73,2,84? “5”转化成文字是“我”; “2”转化成文字是“爱”; 孔子享年“73”岁,所以“73”可以指代; 老子享年“84”岁,同理“84”可以指代。 我,,爱,。 我孔论爱李道?! 如果真是我想的这样,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6月22日 天气阴 我记挂着密码的事情,一整天都在偷偷观察孔论那家伙。 他倒是表现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就算起得很早,也依然一如既往地等着我给他做饭。 我甚至怀疑如果我不给他弄吃的,他能把自己饿死。 “今天不用去工作吗?”我问。 孔论的动作顿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闷声道:“不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昨天分明跟我说这几天都有工作,腾不出时间来去存钱。 难道才刚刚过去一天,他就把工作给搞砸了? “昨天那个工作,不让在工作时间带手机的。”他道,“可是我却跑到休息室去给你打了个电话。” 我看他神情有些落寞,正想安慰几句,这家伙却忽然笑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休息室离得那么远,可我却一下子就知道是你给我打来了电话。”他道。 我又想起了银行卡密码的事情,迟疑了片刻,道:“那个……密码……” 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难道直接问认识了上千年的老朋友是不是暗恋我? 如果是误会的话那就糗大了! “昨天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存钱居然也要用到密码。”孔论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我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啊! 我整理了一下措辞,再次开口说道:“那个……你的银行卡密码改过,对吧?” “是啊。”孔论点了点头,“当初我改密码的时候还问过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的确问过我,但那时候我嫌麻烦,并没有选择跟他同行。 如果当时跟他一起去的话,说不定就可以知道这串数字背后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了…… “怎么了?你也想改密码?”孔论问道。 话题越扯越远,我深吸一口气,打算快刀斩乱麻,直截了当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那个密码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密码啊。”孔论歪了歪头,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密码的用途吧。” 我当然知道密码是干什么用的! 我想知道的是那串数字的含义啊! 然而我纠结了半晌,还是没有将自己心底的那个问题说出口。 孔论既然没有提这件事,那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呢? 如果不是这次休假,我跟这家伙的交际实际上并不太多…… “李道。”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孔论叫了我一声。 “啊?” “你把水倒洒了。”孔论说着递给我一块抹布。 我这才发现杯子里的水早就满到溢出来了,顺着桌子的角落不断往下流,把地板弄湿了一滩。 我赶忙用抹布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紧接着弯腰又要去擦地上的水。 “地上的水要用墩布擦。”孔论道,“而且你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我低头看了看,裤子果然湿了一大片。 “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孔论皱了皱眉,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道,“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