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舒然,也早已泪流满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写的剧本有了温度。
他是何其幸运,笔下的人物,都被这些好演员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好,这病咱不治了,”男人的泪终是流了出来,却掉得很隐忍,“钱都给孩子和老人留着。”
“对不起,富啊,对不起!”女人声泪俱下地哭喊,心里既是对丈夫的愧疚,又是不得不屈从于命运的无奈,“如果不是家里还有人要照顾,我真想跟你走......”
“你没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男人哭得五官抽搐,声泪俱下,“你跟着我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你还年轻,以后我走了,别念着我,找个好男人再嫁一回。”
“这病我们治不了啊,”女人抑制不住绝望了,蹲在地上抱着宁涵的腿痛哭,“贝贝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家里还有三个老人,年纪都大,身体都不好,以后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男人没出声儿,觉得眼睛很酸很涩,觉得牙槽在不住地抖。
女人跪下了,手里紧紧拽着他磨得破了边儿的裤脚,哭得断断续续,“医生都说、说你也就三个月的事儿了,治了这钱也是白烧……”
“第一场第一境——a!”
宁涵垂首坐在床头,修剪不齐的头发里夹着几条白丝,他双手手掌拄着膝盖,沉默不语。
女主抱手站在一边,背对着宁涵默默擦眼泪,脚尖有些躁动,时不时地颤两下。
53
时间就像骑在一匹癫马上,踏着马蹄飞掠匆匆,剧组每天都在紧张而有序地拍摄中。
今天傍晚的时候,乔舒然嘴馋作死喝了杯鸳鸯,里面掺着的咖
“不嫁了,这辈子和下辈子都只嫁你一个。”
镜头渐渐暗下,两夫妻绝望地相拥而哭,小小的一间房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渐渐变小的啜泣声……
两个实力派对戏,惹得全场工作人员都紧紧捂着嘴巴,哭成一片泛滥的泪海。
“我知道。”
男人朝着天花板仰了仰头,让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又流了回去。半晌,他低头捞住女人双臂,把人架住扶起,“淑芬,你先起来。”
女人无力地坐在床边,仍哭得痛彻心扉,仿佛心里的一腔悲切只能通过哭泣来宣泄。
镜头中,屋里气氛压抑灰暗,有窗,窗却被废报纸糊着,透不进半点的光,让人平白生出一种致命的窒息感来。
“尚富,不如这病......”女人哽着嗓子,半天才能鼓足勇气把话说完,“咱不治了。”
男人发白的嘴唇张了又翕,忽然觉得自己虚弱得连气都叹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