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他转型做演员,寸步难行。
十七岁,终于凭借一个不错的角色开始为人所知。温凝跟他说,“你要上大学,去看看真正的好老师是什么样子的。并不是所有的大学老师都像你爸爸。”
十八岁,考上心仪的大学,学表演。少年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白俊,他以前的名字。即便过去快二十年,白彦仍旧没有忘记那些嘲讽的嘴脸,以及被红笔写满了“强/奸犯的儿子”的作业本。
后来,母亲温凝给他办了退学手续,又给他改了名字,从z城搬到a城,这才得以重新开始生活。
温凝说过跟大余一样的话:
“白俊,我昨天在新闻上看到你爸爸了,他在牢子里。”
“白俊,什么是强/奸啊?”
“白俊,你爸爸为什么那么坏?”
大余不置可否,只是对着雪白的楼道墙壁怅然一叹:
“都过去了。”
这四个字没有一点起伏,像独居在深海里的石头,长年累月,日夜更替,从来没有见过光亮,只有黑漆漆的一团。
“有问题么?”大余不悦地拧过脖子看他。
“嗯不是,我是觉得,你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啊?不用上大学吗?”
“没考上。”
十九岁,签约繁希,接到一个商业片的男配角,开始用学校学到的东西运用到表演上。
二十岁,凭借两部电视剧的配角演出成功爆红,一跃跳上了流量之巅。但那年,温凝去世。
这一路走来,于他自己
“这个世界,没钱是原罪。”
为了还掉巨额的赔偿金,白彦在六岁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开始做童模。他的骨架小,跟四岁的小朋友站一起也没什么差别,加上他眼睛大长相好,所以接到了很多单子。
十岁那年,他们还清了债务,温凝脸上黑压压的乌云终于消除了。
“你会变成他那样吗?”
“我不要跟你一起玩,你肯定摸过你爸爸。”
“我妈妈说,你爸爸是坏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种无奈的境地,白彦体会过。
“强/奸犯的儿子”,这是白彦来这个世界被贴上的第一个标签。
对世界的认知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层轮廓的小学生,太容易受伤害,也太容易去伤害别人。
“那就再考一次嘛,现在复读的人又不少。你好歹拿个文凭,以后才更好找工作啊。”
提到念书,这似乎戳到了大余的伤心事,他的眸子瞬间暗淡,说:“大学里都是人渣,不念也好。”
白彦的眼睛一虚,“你遇到过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