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小傻子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那还能算得上真实的吗?
还是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开始慢慢接纳习惯对方,会不会只不过是个玩笑?
来了这么一出,他猛地一下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和那个小傻子相处了。
原因是对方夺了榜首之位,但楚天泽知道影响他的并不是榜首被抢走的愤懑。
是一根刺,很小很尖,且很巧扎在他的心头上。
宛如深冬冻结起来的冰面。
就像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男人没有像邵白所想的那般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可是对方这样的反应倒是更让邵白无所适从。
毕竟这种感情听起来有些疯狂和可怕。
“冷月,辛苦你了。”邵和玉长吁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六海州界,清虚宗
想到这楚天泽愤恨得咬了咬牙,他没有忘记自己上午放出的豪言壮语。
是!谁夺了榜首他就宰了谁!
可现在他这满腹的怨气又能发在谁的身上。
搞了半天,会不会全是假的。
楚天泽自嘲的笑了笑,随手将锦被盖在头上,想让黑暗冷静下自己纷乱的思绪。
这些假设都是毫无根据的浮萍,但只是随便想想都让他心里作痛、悲愤难耐。
算不上从属的关系,但他自愿向这个男人送上自己的忠诚。
这是他自己单方面订下的一种类似很早之前武士和君主之间的契约信任。
他的出身不好,说出来是会被人嘲笑的,邵和玉却愿意在凌霄法门给他庇护。而他能够回报的只有自己。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说什么做最好的朋友,简直就是在放屁!
亏他还当了真,尝试着向他人讲起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来安慰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傻子。
楚天泽头一次发现自己是个这么爱假设的人,这种思绪绵绵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但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头脑。
如果天骄榜没有错,如果小傻子其实不傻,那是不是说明他被耍了?
他抿了抿嘴唇,还没想出该说什么来缓解这样难受的氛围,男人已经回到寝屋里将门狠狠带上了。
“真他妈烦人!”楚天泽倒在自己的床榻上,两手枕着自己后脑勺,望着屋顶发怔。
他现在不想看见那个清瘦的身影,也不想听见对方唤他。
“楚师兄——”邵白在门口站着,他已经在对方寝屋门口等了很久,终于将那朱色的身影盼来了。
“让开。”
邵白愣了愣,淡红色的眸子甚至都没有望向他,但他还是感受到里面蕴藏的冷漠。
“楚师兄,楚师兄。”
敲了好几次未果后,邵白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黑暗的氛围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即使这样,他的脑子里想到还是那一个清瘦身影。
被耍成这样后,他还是被那小傻子牵着鼻子乱跑。
不仅狼狈,还不得不打了自己的脸面。
他愿以身为剑,为盾,跟随在对方左右。
这很神奇,只要对方想做的,他便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对方完成。
当然,这些都是邵和玉不知道的,冷月也不打算让对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