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失笑，越发好奇了：“故弄玄虚。”
外套放在一旁，
苏呈音又被惹哭，他重新掩住脸，低泣道：“谢谢你。”
咖啡厅的服务员很为难，陈祈也知道自己在为难别人，可他没办法。
他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给苏泠打电话：“妈，请你喝咖啡。”
苏呈音抿紧了唇，“嗯”了一声。
对面松了口气，说到：“我下午拿了你的检查报告，又找了其他几个朋友一起讨论了一下，你的嗓子大概率能治好，声带破损可以修复，但是还需要再做更加全面和精细的检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趟医院？”
苏呈音沉默着，对面也不催他，半晌他哑声道：“再说吧。”
魏百闻在临别前跟他道歉，说“对不起”，苏呈音微微摇头，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盈满了水光淌下来，他要反过来感谢魏百闻，让他知道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人也深爱着苏春。
寒风像冰刀割在脸颊上，也割破伤心，苏呈音觉得自己真是没用透了，他应该...应该满心仇恨去找山村里的那些人讨回公道，还是直接要他们去给苏春陪葬...用什么方式，放一把火，或者，氰化物，还是下毒药...
苏呈音双手掩住哭疼的眼睛，太不切实际了，幼不幼稚。
好渺小。
苏呈音放空心神，静静等着时间流淌。
苏春陪他看过星星，看过银河，也因为他变成了其中一颗。可是今晚笼罩着苏呈音的，只有裹着雨水的乌云。
不多时苏泠拎包来赴约，面前放的不是咖啡，是一盘甜甜圈。
“说好的咖啡呢？”
“怕你泼我，没敢点。”
“钱不是问题！”魏百闻赶忙说，“你只管来，你来就可以了，其他一切都不用...”
“再说吧。”苏呈音打断他，“你不用对我好，你没对不起我什么，不管是对我说了实话还是别的什么，都没有。我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等以后...以后我能赚钱给自己治病了，我再来找你。”
“好，等你高考完。”魏百闻心疼他，安慰他，“你是苏春的宝贝，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嗡---”手机震动打断了苏呈音的荒唐异想，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脑子里一团浆糊，盯着来电画面到屏幕变暗才茫然接起。
“喂，苏呈音吗？我是魏百闻。”
“喂？苏呈音？喂？”
是我害死了她吗？
是我吧。
如果没有我，如果我再倒霉一些，被抛弃，被寒风吹僵，就不会漏出哭声让她找到，不会插足她马上就要脱胎换骨的生活，或许过年她带回家的就是和她相爱的男朋友，不是我这个...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