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奈的眼神刚飘向糖葫芦, 苏君屿就替她买了一串。 “才一串!”林枝奈伸手, 还要再要一串。 “不行, 吃多了蛀牙。”苏君屿一板一眼, 认真的样子,让她不禁想起了林丞相。 林枝奈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 “我都好久没吃到糖葫芦了。” 苏君屿叹了声。 “淮南的糖衣,比京城的甜。你先尝尝, 吃完再买下一串。” “噢……”接受这个理由的林枝奈点了点头, 继而在糖葫芦上咬下一大口。 苏君屿没有骗她,这糖衣的确是比京城的要甜,但对她这个重度甜味爱好者来说,甜味却正正好。 “阿屿,淮南城的东西,似乎都比京城的甜了不少。”林枝奈道。 不光是街上的吃食, 王府里的口味也是偏甜。 听闻就连出生于京城的淮南王,在此地待久后,也习惯了甜味。 林枝奈不由得想到,这里是苏君屿的故乡,按理来说,他应当更习惯甜食,为何他却如此厌恶甜味。 或许是天生不爱甜? 可林枝奈爱甜,也是因着她在现实世界中,家乡的味道更偏甜。 苏君屿自是听懂了她话中的疑问。 “我母妃走后,王府中并没有人关心我的伙食。”他顿了顿,“只有刘管家会给我送些吃的,但他不嗜甜。” “以往家宴时,我能上桌吃一顿。”苏君屿淡然一笑,“可那明明该是属于我的东西……” 然而,他的尾音却渐渐变低。 林枝奈愣了愣。 对苏君屿母妃的怀疑,导致淮南王自小怠慢苏君屿。 他偏偏还不自知。 事到如今,才妄想着他还来得及弥补这些年来,缺失的那份亲情。 “又或是我天生不爱甜。”苏君屿见林枝奈脸上的表情变换,便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不过人是会变的。” “嗯,我也觉得。”林枝奈笑着回应道。 为了她,苏君屿是变了不少。 “苏君屿现在的黑化值是50%!”系统应景地替林枝奈播报了一句。 见林枝奈低下头,苏君屿温和的表情稍稍有些松动。 人是会变,但刻在骨子的东西,不会变。 …… 大多数商业街都离淮南王府极近,这也是林枝奈和苏君屿两人今日上街的缘由之一。 当他们走到下一条街的拐角处时,身后忽地出现一阵骚动。 “让开!王府办事!”一人驾着快马,朝某个方向飞奔而去。 行人纷纷给他让路。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 “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不是城门的方向?” “难道王府里出事了?” 林枝奈和苏君屿对视了一眼,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 直到傍晚,苏君屿才带着林枝奈回到他们新买的院子。 而淮南王和继王妃已等在了院中。 水铃朝他们点了点头。 苏君屿会意,牵住林枝奈的手慢慢收紧。 “以渐。”淮南王见苏君屿走近,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 一旁的白琴眼角还残留着泪痕,见苏君屿出现,她欲要起身,却根本站不住。 她只得让身旁的丫鬟扶住,才勉勉强强起了身。 “父王,王妃。”苏君屿颔首,“不知今日造访,是为何事?” “仁儿,我的仁儿不见了!”白琴先叫了出来,“一定是南疆人干的!他们绑架了仁儿!可他们抓错人了!我的仁儿又不是世子……” 说着,她又呜咽了起来。 “……”林枝奈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她倒记起苏君屿是世子的事了。 将白琴的反应看在眼里,苏君屿的眸光沉了沉。 “父王,究竟发生了何事?” 淮南王看上去比白琴镇定,但他说话间的声音似在颤抖。 “仁儿忽地就不见了。他的床边留下了一张纸条。” 淮南王低了低头,不愿直视苏君屿的目光。 “纸条?”苏君屿顺着他父王的话说下去,“里面写了什么?” “是南疆人。他们得知你从京城归来……”淮南王闭上眼,话语中满是纠结之意。 “要你前往南疆,和仁儿互换!”白琴替他说完了未尽的话。 苏君屿思索了片刻,才道:“父王的意思是?” “以渐,父王对不住你。” 他选择了苏君仁。 毕竟苏君仁是他看着长大的。 见此,林枝奈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苏君屿的这位亲生父亲,到头来根本都没有为他的另个儿子考虑过一丝一毫。 他真的有悔过吗? 这些年,失去的,终究是失去了。 “父王,可是愿意为幼弟付出一切?”苏君屿的唇边掠过一抹讥笑。 “自然。”淮南王皱了皱眉头。 他不明白为何苏君屿转换了话题。 但危机当前,他并未来得及细想。 “包括兵权?”苏君屿盯着父王的脸,慢悠悠地问道,“如果被绑架的人是我,父王可愿意拿兵权去换?” “当然愿意。”淮南王猛地点头。 为了让苏君屿应下去交换他的幼子,此时无论其说任何话,他都不会反驳。 “既然如此,父王,如果你将兵权交于我,我就答应,去将苏君仁带回来。”苏君屿道。 他说的是,将苏君仁带回来。 但淮南王并未听仔细,他只听到苏君屿应了下来,可要用兵权来交换。 “为何是兵权?”淮南王有些犹豫,苏君屿要的是兵权。 若是其他,他定不会纠结。 可为何偏偏是兵权。 “以渐,就算我将兵权给你,你要是被带去南疆,也用不上。”淮南王劝了声。 闻言,林枝奈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淮南王也知南疆凶恶,却还不要脸地开口让苏君屿交换。 “父王,我想南疆人绑架了君仁,应当还藏在城里。”苏君屿缓缓地开口,“他们带着个大活人,走不了多远。” 事发后,淮南王第一时间封了城,所以这个猜想是成立的。 只不过,这建立在南疆人真的掠走了苏君仁的假设上。 “不如直接让我出征南疆,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够将其一举拿下。事成之后,君仁自然也能回来。”苏君屿继续循循善诱。 “荒唐!”淮南王听后却脸色大变,“你这是置仁儿的生死于不顾!要是现在出/兵南疆,他们一气之下,将仁儿……” 说到一半,淮南王一口气没提上来,不由得咳了起来。 白琴连忙替他顺气,还帮腔讽刺苏君屿。 “以渐,再怎么说仁儿也是你的亲弟弟,你怎能如何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