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
“我不能有豪情壮志?”
“不是不能,是不像。”
沈劭祈的声音又低又缓,他的脸太靠近,他的目光甚至带着宠爱的意味,他望着安托万,仿佛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安托万的心跳加速,周边的空气都被吸走。他轻轻推开沈劭祈,双脚落地站了起来,掩饰般地解释道:“爱德华准备好了,去吃饭吧。”
沈劭祈用完餐出来,安托万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这片窗外是浦东最好的夜景,数不清的银行、外资、金融和企业总部,高耸云端,灯火辉煌。建筑静默不言,却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层的向往和雄心。
“没想到你还会看这样的书。” 安托万笑得富有深意。
“我为什么不能看这样的书?” 他心情颇好地反问。
“低价买入、拆分、兼并、裁员、举债、大赚一笔再高价卖出,这才是私募行业应该做的事。”
沈劭祈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不着痕迹地平复那来路不明的心绪。他没有回答安托万的话,而是转头对静候身边的爱德华道:“帮我准备晚餐。”
然后他走向安托万,弯下腰亲了亲他的唇。
并不是缠绵的亲吻,一触即分,却有另一种异样的亲昵在其中,仿佛同居已久的恋人。
谁知道下次再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呢?还是再等等吧。
沈劭祈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他一整个下午和晚上忙得没有时间吃饭,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家中依旧是灯火明亮,管家依旧润物细无声地等待着主人归来,然而,还是有什么不一样。
一个男人有没有野心,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被直言没有“志气”,安托万并不生气
安托万静静地望着窗外,似乎在出神。
“这景色不错,是不是?” 沈劭祈走到他身边,与他比肩。
安托万点头:“很棒,很能激发人的豪情壮志。”
“所以?” 沈劭祈挑眉。
“所以一般来说,像你这样的无良金融家应该关心的是暴利,而不是公平。” 安托万说着挑衅的话,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没有减少过。
“一般来说,像你这样出身酿酒世家的小侍酒师,应该关心的是葡萄酒,而不是金融和贸易。”
沈劭祈瞄了一眼安托万膝上的书:“在看什么?”
安托万合上书皮给他看——fair trade for all(注)。
原来是他自己的书。前两天正好拿出来翻,随手丢在茶几上了。
穿过玄关就是客厅,正对着玄关的方向是一张足够容纳四个人坐的真皮长沙发,安托万第一次来做客的时候,他们曾经在这张沙发上翻云覆雨。
而此刻,安托万就坐在那张沙发上,他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赤足盘腿,一张明亮的笑脸,在灯光下,灿烂得令人心悸目眩。
“回来了?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