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后与他长眠长伴的人是她,那么在活着的时候,他也要她在他身边长久欣然。
**
如此又是过上了几日,姜瑶月跟着他们,知道他们此番是有要事的,是以从来也不催不问,乐得在外面透透气。
外界如何说她,她不在意,他更不在意。
闻言,姜瑶月少见地一扬唇角,顾盼见神采飞扬,这样子平日里倒难以看见。
只要她在近旁,她的一举一动尽皆入虞容璧眼中。似乎到了外面之后,姜瑶月笑的次数也比在宫里要多一些了,那笑能从眼眸深处映出来,粲然动人。
根基动摇了,她自己岂非又到了另一种险境。
这些又都是后话,姜瑶月只对虞容璧道:“ 自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 你不怕他人说你心狠手辣?”
“ 这次来淮阴只能成一半的事,有些事要徐徐图之。”
“ 这又如何?”姜瑶月笑了,“我们往后的日子长着,等不到的是他们。”
虞容璧点点头,又道:“ 施家是一事,再后头清算时也必定会牵扯出安国公府,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至于儿子,他倒没怎么想到,模模糊糊间觉得姜瑶月在儿子就在,只要她在他就不用去想儿子。
一时姜瑶月听了便顺理成章往他身上倚靠住,轻轻说道:“ 淮阴施氏百年门阀贵胄,除去银钱,珍宝器物不胜枚举,到时我也想见识见识。”
“ 拟了单子送去承乾宫,”虞容璧捏了捏她的手心,“ 你挑了想要的,剩下的再入库,你的私库也要紧。”
虞容璧怕
不像她在宫里时,笑着也像是蒙了一层纱,让人看不分明。
虞容璧倒是很清楚自己,莫说只是些施家的珍宝器物,玩意儿罢了,便是姜瑶月开口要了施家的全部东西,他也会双手奉上。
千金散尽还复来,可是姜瑶月的欢心他却怕失去,即便是只能讨得她一刻的愉悦,亦是心甘情愿。
“ 他们对我才是心狠手辣,”姜瑶月一点都没有犹豫,“ 左右我做什么都不可能让人人都满意,还不如照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到了那时,安国公府能否先交由我来处置?”
“ 好,”虞容璧回答得也干脆,解决了施家,安国公府只是小事,“ 你要如何都由着你。”
姜瑶月要杀了安国公府所有人,他也会把刀递给她。
这事姜瑶月已想过不少回,虽然安国公府是她娘家,出了事她首先面上就不好看,一般人为着自己也要求一求情,保下娘家。
但安国公府是施家害她的帮凶,又是自己往施家跟前贴,这才惹来大祸的,姜瑶月但凡有一点气性就不会放过安国公府。
只是连根拔除倒也不妥,只留下他们二房,姜瑶月很清楚自己父亲立不住,弟弟又还小。
姜瑶月顿时喜笑颜开,这才不枉她受了施家那么多次罪。
“ 不过……”虞容璧突然深深看了她一眼。
姜瑶月虽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坦然问道:“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