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二房,其余两房皆在。
连氏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娘娘生了一位小皇子,于安国公府来说倒也不是件坏事。”
汤氏听了这话,双手暗暗拧紧了帕子,狠狠拽了拽,又赶紧放开。
姜瑶月的心多跳了两拍,口中却道:“ 臣妾也知道皇上的心,可恨这施家实在手眼通天。”
虞容璧闻言突然一笑,说:“ 你且等着。”
姜瑶月被虞容璧拢在手底下的手渐渐热起来,她也笑着回道:“ 既然施家如此急切,不如就让他们再送一个进宫。”
姜瑶月眨了眨眼睛,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没想到虞容璧看似稚嫩,实际上却看得颇为透彻。
“ 是臣妾一时疏忽大意,锦月进宫时起就该提防了。”姜瑶月悠悠叹了口气。
一听见她似乎在抱怨她自己,虞容璧又开始无措起来,今日他在姜瑶月面前小心得很,唯恐她不高兴,唯恐她怪他,可比起她自己怪自己,他宁可她来怪他。
“ 果真如此。”
看着虞容璧一脸淡然,仿佛在讨论明天吃什么,姜瑶月有些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她还是问道:“ 皇上难道就不奇怪吗?”
她这些零碎的小动作瞒不了人,连氏看了她一眼,
众人都不敢再说话,只静静等着杜氏开口。
倒也没有很久,杜氏便道:“ 其余都打点好了?不会出什么错漏了?”
连氏的眉头难得地在婆母面前皱了皱,说话的却依旧是姜敬道。
末了又多嘴添上一句:“没有。”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姜瑶月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虞容璧的答案上,她装出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却另有一个答案在慢慢串联在一起。
俄而,她被烛光映得粲然的眸子紧紧盯住虞容璧一双狭长凤目,脸上竟带了些浅笑。
“ 皇上已从灵山回来了?”杜氏问。
“ 早几个时辰就到了,”说话的是安国公世子,姜家大爷姜敬道,“ 一听说皇后娘娘出了事,就放下灵山那边立刻赶来了。”
杜氏轻轻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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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国公府。
仍旧是姜老夫人的宅院内,这回人却不止她与汤氏。
他大着胆子,将手轻轻放到姜瑶月搭在被褥外面的手上。
姜瑶月的手颤了颤。
“ 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没有早点发现他们……还在这种时候去了灵山。”虞容璧的声音不大,听着却很是认真,“ 以后不会了,你不要怕。”
毕竟皇后娘家要参与谋害皇后,不说闻所未闻,也算是从古至今罕见了。
虞容璧却道:“ 奇怪什么?无非是人心与利益。”
他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道:“ 当年朕还是太子时,朕的哥哥也要杀朕。”
“ 母亲不用担心,申太医是自己人,便是她真的怀疑,也找不到证据。还有其他太医等,那是施家的事。”
自杜氏鼻息里出来一声浅浅的冷笑,她道:“施家要做的事是势在必行的,她是皇后又如何?”
汤氏眼皮子抬了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 皇上明明已经想到了,反倒还要来问臣妾。”
“ 施家固然可恶,但要动你没有那么容易。”
“ 什么都瞒不了皇上,”姜瑶月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十有八九还有臣妾的好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