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了？”
黄豆的声音扬起，很快又落下。
“取消就取消呗，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对不起。”
几秒的沉默后，黄豆的胳膊撑在腿上。
“对不起什么？”
红色，蓝色，紫色，橙色...
颜色在眼中分散开。
明明唢呐声才刚刚散去，烟花就亮了起来。
说完这句话，唢呐声也渐渐远去。
唢呐一吹，就该有人走了。
听着这唢呐声，有的时候祁飞也会想，等她死后，会有人抬着她的躯体晃过原野院吗。
祁飞应声。
“他还给你买了糖，放在了我书包里来着，但是被那群小萝卜头给翻出来分掉了。”
“嗯。”
那时候黄豆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祁飞的身上也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就像一对双胞胎。
祁飞没有回答，黄豆叹了口气。
祁飞看着黄豆。
“他们来喊我了，这种感觉今年尤其强烈。”
黄豆盯着祁飞。
“你胆子真大。”
黄豆抽了口气。
“我反正是不敢再去那个鬼地方，一想到就难受。”
黄豆说道。
“原来你的计划里是不是也有去泰国这一项？”
“嗯。”
特别是老人。
好不容易把冬天挨过去，却偏偏多在春天里死去。
祁飞把手插进了兜里。
是啊。
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祁飞。”
“有关那个计划...”
祁飞的声音有些紧。
“取消了。”
悲凉和欢喜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界限分明，却又融合在一起。
“黄豆。”
祁飞开口。
唢呐声还会是歪歪扭扭压根不成形的‘世上只有妈妈好’吗。
是火葬还是土葬。
这么想着，东边的夜空中升腾起一朵灿烂的烟花，慢慢地晕染在并不明亮的夜空中。
烟花又在黑夜中炸裂了开来。
“夏正行给我发消息了，他在问你的情况。”
“嗯。”
“祁飞，别去。”
祁飞也盯着黄豆，想起小时候一些琐碎的事。
他们两个好像天生气场就很相近，还是萝卜头的时候就喜欢蹲在一起发呆。
他接着问。
“你非得去吗？”
“非得。”
祁飞点头。
十月二十二日。
黄豆知道这个日子。
也许他们就在等春来吧。
等到了。
也就愿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