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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韦帅望之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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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叫声,渐渐象动物的呜咽,无规矩无意义,怪异而充满惊恐。

帅望最后用银针刺了他的哑。

把他翻过来,放到唐三多身边:“看着点他,如果他有异样,叫我们。免得窒息之类的,他叫不出声,没人听到。”

他耳朵里听见轻微的针与铁盘磨擦的声音,然后一只冰冷的手把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他觉得另外一只冰冷的手或者只是指尖,在他脖子上轻轻触了一下,忽然间,身体好象不存在了。原来有点扭曲的不舒服的感觉没有了,皮肤上轻微的压迫感也没有了,甚至胃里不太舒服的感觉也没有了。

他瞪大眼睛,感觉到一只手按住他的头,眼睛余光扫到韦帅望那只正凑过来的手里,好象银光一闪。

然后微微的刺痛感,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地暗下去,象熄灭了一样。

韦帅望道:“照我的方子熬药,把他跟唐三多放一起,先拿针来。”

唐八宝看着谢农送上一盒银光闪闪有大有小的针,边上是一瓶子药。

韦帅望道:“如果你愿合作,这是最后机会,下次我问你,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唐三多沮丧得:“他,他好象……”他好象要疯了,你真担心他闹肚子啊?你真要感动得我热泪流汗毛抖了。

韦帅望道:“做噩梦了吧,我这就叫醒他。”

唐三多松口气,你确定他还好就行。

他忍不住大叫:“八宝,醒醒,八宝!”

然后想起来,八宝听不到,他试图碰碰八宝,他动不了。

目前他能动的只有嘴,总不能向八宝吐唾沫吧?

同时他也怀疑,邪恶的魔教教主已经把他的四肢锯掉了,进一步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当你无法感知这个世界,你的脑子会制造出无数幻觉来代替你的感知,于是,小心控制自己的思维吧,那玩意儿偏偏是控制不了的。

因为落入敌人手里,唐八宝内心世界充满惊恐,他又没有信仰,想象不出神明慈爱的光正普照在他身上,所以,内心深处所有最恐惧的事都正在他想象里无比真实地发生着。

韦帅望伸手指天:“大能力者有大责任,权利与义务总是相对应的。给我神的能力,也给我神的权利吧,否则,你***收回去吧,老子干不了,不要这能力了!”

冬晨按下他的手:“少发疯了。”

帅望大笑:“据说每个人背上都得有刺,提醒他不是神是人。”

冬晨道:“或者应该试着再好言相劝?”

韦帅望道:“当然了,我先吓得他们尿裤子,然后再温柔地笑,他们会比较容易感受到我的诚意。”

冬晨微微有点迟钝,没听明白韦帅望什么意思,只得笑笑。然后觉得自己脑子里昏沉沉的,好象思维塞车了一样,数量还是那些数量,运转得却慢了不少,以至若干想法一直行进中,卡在某处冒不出头来。

帅望看着唐八宝:“对孩子下毒的英雄,这将是你生命中很特别的一段经历。虽然我很想知道这个实验的结果,不过,估计我没时间再看你了。你大约会成为老扁医里的一个经典案例。没白吃这么多年饭,死得有价值。”

唐八宝怒叫:“我只是执行命令,我没对孩子下毒!我只是卖了毒药!有人花钱雇我拆机关,我收钱做工!我没对孩子下毒!”

帅望笑:“象刽子手一样,你是无辜的。”

冬晨道:“我没心软,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他们那样对你,我心里全是憎恨,其实,我们抓到他们……”

帅望道:“嗯,如果我给他们谁的儿子下毒,被抓了,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会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冬晨轻声:“你会觉得残忍吧?”

不过,韦帅望只是出去继续处理他的教务。

冬晨站在一边,欲言又止,微微叹口气。

帅望猛地抓住他衣襟把他拎起来:“小子!”

韦帅望过来看看:“如果窒息了,脸色会发青。”

韦帅望轻轻碰一下唐八宝的脸,唐八宝的脸猛地一抖,整个面孔都扭曲了,无限惊恐的样子:“只是紧张害怕罢了。”

唐八宝被这突如其来的触觉从幻觉中惊醒,啊,这才是真正的外部输入的感觉,刚刚的挣扎,起来坐下,都是他的幻觉。他还一动不能动地躺着呢!

唐三多的待遇好的多,他被点了,却半坐半靠着,能看到唐八宝的表情。

他只见自己兄弟脸上,焦灼不安疑惑惊恐不停地变幻。

偶尔还有呲牙咧嘴的用力表情。

唐八宝绝望地想感知发生了什么。

不是应该刑讯他吗?不是要给他吃药吗?

怎么忽然间整个世界好象不存在了?

唐八宝看到韦帅望之后,眼睛就一直在转。

因为只有眼睛能动。

帅望问:“你在唐家干什么的?”

唐三多不明所以地看着韦帅望,想象一下唐八宝的状况,可能是会有点受惊吧?但是,这总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吧?这样就能吓到人吗?

唐八宝动不了,看不到听不到,他瞪大的眼睛一直无焦点地转动,嘴唇一直颤抖。

唐三多很想安慰一下他,让他别害怕,可惜,不知怎么把这个安慰向兄弟表达。

这次,他终于惊叫起来:“你干了什么?你要干什么?”

然后,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他知道自己仍在尖叫,因为他的喉咙痛,他还能感觉到声带的振动,但是,他听不到自己的叫声。

唐八宝微微恐惧:“你,你要干什么?”

韦帅望叹息:“回答错误。”伸手把唐八宝翻过去。

唐八宝被点了道,不能动,所以,他的面孔压在床上的被褥上,呼吸有点困难。

帅望皱眉:“我不喜欢你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自己思维的工具,因为我对锤子斧头之类的东西,弄坏了,不会觉得抱歉。”帅望轻声:“嘘,别说话。再说话,我就要把你当成个人看了。”

唐八宝微微胆寒,什么叫当成人看?

这人说话我听不懂,他是个变态啊!

韦帅望取下唐八宝脑后一针,唐八宝的喉咙里猛地响起刺耳的怪叫声。

帅望忙捂住他嘴,拔出他其余的针。

唐八宝就象被电击了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就象晴天霹雳,眼前骤然而至的亮光如闪电一般,他嚎叫着伸手捂住耳朵,手指猛地接收到无比真实的触觉,头发在他指间的感觉,那样诡异,那种怪异的感觉让他整个心脏都抽到一起去了。这是他的手吗?这是他的头吗?这是真实世界吗?

韦帅望过来:“药凉了吧?这都冰凉了,我给忘了,你也不提醒我。”

唐三多真想冲韦帅望吐唾沫,我呸,你,你要给我兄弟灌毒药,我还得提醒你!

帅望道:“凉药喝下去对胃肠可不好,到时候你兄弟闹肚子,不要怪我。”

半个时辰后,唐八宝睡着了。

梦到自己已经变成尸体,无数蛆虫正在他脸上爬。然后他惊恐而醒,醒了之后,一直在问:我醒了吗?我还是觉得有虫在我脸上爬,是否真的有虫子?还是我本没醒依旧在做梦?

唐三多看到八宝弟弟的面目扭曲,表情忽然无比惊恐,同时大口喘息,冷汗直冒。

唐三多看着唐八宝的眼泪,终于感受到,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并不是你在我身边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在我身边,却不能感知这个世界。

这简直象在两个世界一样,完全无法沟通,他能看见他,却不能告诉八宝弟弟,你现阶段还很安全一点问题都没,你安心地睡一觉不好吗?你的脸一直抽搐个什么劲啊,我真是急死了。

唐八宝当然要抽了,他觉得脸上痒,刚刚被韦帅望碰了一下的地方,一直有种痒痒的感觉,好象有虫子在爬,他不知道是什么虫,也不知道有多少,总之是痒。是什么东西碰了他?他脸上落了什么?树叶?尘埃?虫子?大脑自动选择最吓人的一项:想象中没准魔教的魔鬼弄了一堆虫子放他脸上吧?又或者爬满了苍蝇。

帅望手入他肩上,半晌:“我尽全力遵守某些标准,但是,有时候,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我想别人也有,可能你也有,有人是亲情,有人是爱情,有人是钱财,虽然这可能是不对的,可是,某些准则超越一切,可能也是不对的。人道地对待他人,这个标准,如果中毒的是一万个人呢?我仍旧要人道地对待他吗?如果一万条人命也不值得残忍,那么我人道地把唐家镇全毒死,是否比残忍地对待他好?”帅望笑:“小心选择,我儿子死了,如果屠城比刑讯的罪轻,我真会去屠城啊。”

冬晨沉默。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我不喜欢能做出把人逼疯这样的事的你。

帅望点头:“会。不过,谁儿子快死了,还能对仇人充满爱啊,那不变态吗?你觉得我是啥人啊?我不就一中等偏下道德水准的人吗?如果我的目标是修练成圣人,我这会儿是不是应该看开生死了,坐等我老婆儿子归西,然后跟庄子一样鼓盆而歌?你师父死了,你咋不鼓盆而歌呢?”

冬晨沉默一会儿:“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人,人……唉,可能……”叹气。

帅望轻声:“自私与残忍,也是人类活下去的要素。如果他们是错的,让我替天行道吧,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如果他们做的不过是正常人都会做的,原谅我也只是一个正常人吧。人家打我,我会打还。”

冬晨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韦帅望,声音微微有点低弱:“我,我什么也没说。”。

那双漂亮眼睛,又大又温婉,象小鹿一样纯良中带点惊痛。

韦帅望无可奈何地,总不好说不许叹气吧?他轻轻把冬晨放下:“这你都叹气,我去跪下哀求吧,再不行我就扑到唐三多怀里哭一个,没准他跟你一样心软了。”

他忽然间泪流满面,好象从宇宙洪荒中,重回人间,至于人家碰他一下,是要折磨他还是杀了他已经不重要。

有感觉总是比没感觉好。

当然,如果韦帅望拿烙铁来烫他,他很快又会觉得还是没感觉比较好。

那张脸扭曲着,象用尽全身力气在挣扎。

韦帅望把一碗汤药放在边上:“药凉了叫我。”

唐三多急了:“喂,他好象,好象……”

什么也感觉不到,他的手还在吗?即使是不舒服的麻痛感觉也没有了。他几次忘了自己被点了,觉得自己举起了手,甚至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能到东西,他内心惊疑,我动了吗?我好象有感觉,我抬起手了吗?他伸手去自己的脸,好象到了,好象感觉到了,他用力掐一下自己的脸,不,感觉不到痛,那么,我的手到底动了没有?

我听不到我看不到我感觉不到。

这一切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

唐八宝瞪着眼睛,不出声。

帅望问:“封他哑了吗?”

谢农陪笑:“知道教主要问话,小的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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