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相處,封牧越是感到可惜,這世上的美女很多,但像相璃玉一樣合他胃口者卻不多。
年輕貌美自是不說,最難得是相璃玉對大周官場如數家珍,政治敏感度極高,何人能力雖不足,但背景雄厚,得小心討好;何人能力雖好但勢單力薄,不足為俱;又何人脾氣極臭,軟硬不吃……等。還有其姻親故舊,后院祕事更是如手中掌紋一般的清清楚楚,比他花大錢請來的那幾名秀才還要來的清楚有用。
那幾名秀才除了吟幾口歪詩,幫忙寫些書信之外,還不如璃玉隨口透露出的隻字片語,如某某官員好古硯台,每每花大錢收購古硯等物。又某某官員最怕老婆,送禮給他還不如送禮給他老婆;如某某官員寵妾滅妻,視其妻如畜牲,嫡出子女一失蹤一莫名病死,若告知大理寺,丟官去職怕是少不了……等。
有多少漁村是毀在自家大周朝的水軍手上。真真可笑,本該是保護漁民的士兵,對抗西洋人時跑的比馬還快,但拿起刀砍殺漁民時一點都不曾手軟。無能對抗西洋人,反倒是拿那些安份守已的人充數。
璃玉的深深的看了憤憤不平的封牧一眼,看來這個男人的背後也有著一把心酸淚,不過這與她何干呢。只是可憐了海口的漁民啊,日子好不容易好上一些,若這男人一死,還有誰會默默的照顧著他們呢。
念及此,璃玉還是開口提醒道:「寧贈友邦,不予家奴。萬一西洋人和大周水軍聯手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璃玉靜靜道:「這些年來,海口的參將大多被換成一些貪財無能力人。但不得不說,海口卻是平靜了許多,也多年沒再發生砍殺漁民冒充海盗領功之事,反倒是這些年來零星的西洋海盗之事不斷,只可惜朝廷一向看不起外邦人,未曾注意……」
殺良民領功之事,歷朝歷代都斷不了的,相比於有刀有槍的海盗,砍幾個手無寸鐵的漁民的頭實在太容易了,況且這人是良民還是海盗那說的清呢。
可是海口這幾年卻是平靜許多,就算有些零星戰役,也是以西洋人居多,甚少拿漢人的頭來充數領賞,本以為是此處西洋海盗好捉好殺,但由這幾日的戰役來看,那些西洋海盗絕非好啃的骨頭,那……那些人上交的西洋海盗的頭又從何而來呢?
平日裡,惠娘對它也是又愛又怕,愛它的勇猛過人,比她的死鬼老公還要強上三分;又怕他的不知節制,次次都弄的她死去活來。
想到這物要入她從沒人進過的小屁眼中肆虐,惠娘心下惴惴,但還是乖乖的蹺屁股,讓村長又 />又揉的。
村長倒也不是什麼
「到你家裡不是更好。」惠娘反唇激道,「就怕你看到你家那隻母老虎馬上就軟了。」休說家裡還有那惡毒的女大王,兒子也漸漸大了,開始記事了,怎能在兒子旁邊偷人呢,這事怎麼也不能讓孩子知道。
說到自家那兇巴巴的婆娘,村長氣勢一弱,陪笑道:「咱們不說這掃興的事啦。小乖乖,這次,妳可是答應讓我幹妳的屁眼兒的。」
俗話說,三扁不如一圓,他早想肏惠娘的屁眼兒了,他勸了又勸,求了又求,惠娘卻說什麼也不肯,要不是她這次趕著辨路引,怕也沒那麼容易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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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娘不明究理,但還是乖乖的找村長辨路引了。路引這玩意一向是要用時才辨,平日裡他們也不會特意去辨個路引。
俗話說生不入官門,死不入地獄,辨個路引雖是小事,但難免要跟官府打上一點交道,銀錢的花費就更別提了,雖然不多,但對她一個失業的寡婦而言也絕非小錢,要不是她偷的那男人就是村長,衙門裡好歹給點面子,銀錢一事也給她包圓了,只怕這事也沒那麼容易辨。當然,事後她也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惠娘驚叫。聲音之淒厲讓璃玉亦心中一動。
璃玉笑道:「緊張什麼,只要妳辨成了我要的事,妳兒子自然無事。」
惠娘狠狠的瞪了璃玉幾眼,又憐愛萬分的看著孩子好一會兒後,才道:「女大王要什麼,直說便是。只要奴家能給的,奴一定給。」
惠娘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不知後悔了多少次,自己怎麼會讓這麼一個魔女進門呢。早知這丫頭這般可怕,她打死絕不會為了那一點點銀子而讓她住到家裡。
「啊!」璃玉笑著拍了拍手道:「我忘了,妳嘴裡還塞著東西呢。」說著隨手將惠娘嘴裡的布團取出。
布團一取出,惠娘下意識的想喊救命,但璃玉纖長雪白的手指隨即點上她的唇,微涼的手指還帶著些許皂豆的香味,但卻冰涼的讓惠娘心肺俱寒。
封牧奇道:「沒想到妳竟然還有點頭腦。」能從他的隻字片語而猜測到大周朝的水軍不堪一擊,全然不能抵禦西洋人的攻擊,也算是頗不容易了。
璃玉深深的看了封牧一眼,一個愛國的海盗,委實可笑。她淡淡道:「我自幼長於相府外書房,來來往往的官員多了,難免多少聽了些……」
難怪這些年來那些善於海戰者一個一個都被換掉,反倒是弄了不少無能昏昧的人來鎮守海口。
璃玉怎會看不出那漁婦眼中之意,她自被封平姦污之後,最厭惡這種因她失貞而不屑的眼神,她心下暗怒,勉強壓下怒意。「嗯。」璃玉笑的好生無邪,重重點了個頭道:「也難怪大娘守不住偷人了。」
漁婦臉色大變,「妳胡說些什麼!」
璃玉微側了側頭,一派天真無邪似的反問道,「陽j" />味道那麼重,隔個老遠都聞出來了啦,難怪大娘要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啊。」
觀其衣著打扮,商船小姐或有可能,但不是碰上船難,八成是遇上海盗了,聽聞海盗兇狠,被搶回去的女子都是脫光了衣服,關在船艙中讓人隨便姦y" />的,沒日沒夜的給男人c" />玩,c" />到上下三個x" />都爛了、鬆了,才會把那些半死不活的女人丟到海裡讓她們自生自滅。
想到眼前這嬌滴滴的小丫頭,小小年級也不知被多少男人c" />玩過了,說不定肚子裡還有了海盗的孽種。漁婦的臉上不禁帶出幾許不屑之色。像這般的女子,那個好人家還會要呢,那怕賣到樓子裡,鴇母也不見得會要這種被人c" />爛的女子,只能去接最低層的乞丐、工人一類吧。
想到眼前的千金小姐被一群粗" />人壓在身下的樣子,漁婦不禁腹中一熱。
璃玉微微苦笑,她何其有幸,碰到一個不算太壞的壞人。
璃玉在小漁村外細細觀察了好一陣子,方才在小漁村裡找了間偏僻的民房借住,那屋子極小且位偏,裡裡外外就一個女人帶著一個不滿三歲的娃兒,外面掠掛的衣服中也沒半件男人衣裳,可見得家裡是沒半個男人的。
璃玉呼了口氣,經了那麼多事情,她還真是有些怕男人了,她遮遮掩掩的上前,花了點銀子便順利的暫租了間房住下。
「拿去!」封牧將手中的錢袋拋給璃玉,那錢袋他早就準備好了好幾日了,只是一直在猶豫是否要給她。
這女人雖然和他睡過一次,但她又不是他的婆娘,何必對她那麼好,但這幾日的相處卻始終有些捨不得,這般聰慧的女子,若是莫名死在路上,也委實可惜的很。
封牧道:「錢是英雄膽,以後的路,妳好自為之。」
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針鋒相對的終於到了分別的那一日。
這日大半夜的,封牧就稍稍帶著璃玉上了小船,親自帶著她划到岸邊。
望著越來越近的陸地,璃玉頓時有愰如隔世之感。不過才短短一年,好似過了半輩子般,嫁人,懷胎,失子……本以為可以苦盡甘來的,沒想到日子是越過越艱難,讓她再也活不下去。
只有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才能了解西洋人的厲害之處,若非西洋自己也非鐵板一塊,距離大周又遠,每次來犯大周的人數不多,只怕這大周朝也得易主了。
璃玉靜默不語,西洋火槍的厲害之處她也是親眼見著的,武功再高,一槍撂倒。她一開始還嘲弄封牧的不自量力,但看封牧搶的次數多了,也隱約感覺得出封牧是想藉機減少在大周朝水域裡的西洋勢力。
「凡事過猶不及。」璃玉頓了頓,莫名勸道:「你難道不怕西洋人去找朝廷做主,到時西洋人和大周水軍聯合起來反咬你一口?」
一時間,封牧倒是有些捨不得璃玉了,照璃玉所言,像他這般遇事拿錢拜託相爺幫忙者是最下下策,相爺雖貴為宰相,但文武不同路,一點子小事都得繞上遠路,花上大錢方能解決。同樣一件事,璃玉便可想出好幾招方法,如發黑函,搞污衊,枕邊風……花樣百出,遠勝其父。照璃玉所言,只要找對門路,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惜璃玉只是個女人,倘若是個男人,他定會雇用她做他的軍師,可惜再怎麼能幹,璃玉也不過是個女子,只要是女人,終究是得回歸到家庭之中的。
封牧一邊惋惜,一邊又盡量從璃玉身上挖出一些大周官員的喜好,封牧的那點小心思,璃玉又何嘗不知,她故意虛虛實實的左透露一點,右說上一些,便是希望能吊著封牧,讓他心癢難耐,捨不得弄死她。
「呵呵。」封牧不信的笑道:「我大周朝還不至昏昧至此。」幫著外人對付自己人?大周朝的官員還不至於如此愚蠢。
璃玉冷笑,不再言語。
094 分別
封牧搶了西洋船之後,還割了那些人的人頭,她本以為這是海盗什麼詭異的習俗,現在想想,應該是把那些人的人頭給那些海口的參將報功用的。
「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好人……」璃玉幽幽道。
「妳懂什麼!?」這句話也不知怎麼的刺激倒了封牧,「妳見過全村老弱婦孺無一倖免,人亡村毀的情況?」
封牧眼中寒光一閃,「妳還知道些什麼?」是他太小瞧相府千金嗎?區區一個庶出小姐,竟然會知曉那麼多事。
「你怕什麼?」璃玉淡淡道:「我一介女子,又不能入朝為官,就算猜到什麼,也無處說去。」
封牧深深的看了相璃玉一眼,如此聰慧的女子,確實是少見,難怪郭家兄弟對她戀戀不捨,不肯放手。
想到此處,村長奇道:「小乖乖,妳辨路引做啥?」惠娘平日裡也不太出門,就算出門也不會去遠處,辨路引做啥用?
惠娘微微一抖,側著身,半伏跪在地上,將那渾圓雪白半圓對著村長,半誘惑的搖了搖,嗔道:「你還要不要?不要的話,老娘還趕著回去給兒子做飯呢。」
「要!自是要的!」村長眼放j" />光,胯下陽物立刻彈跳出來,村長年級雖大,但保養極好,那陽物絲毫不輸給年輕小伙子,只是大概是用的多了,紫黑色的甚是嚇人。
她不是沒想過辨路引時順便報官,但想到那嬌滴滴的小姑娘拿著剪子刺木桌玩,一刺一個洞,準的很;還有寶貝兒子肚子裡的那顆毒藥,她就什麼想法也不敢有了。
男人大部份都捕漁去了,女人也大多下地工作了,惠娘悄悄的隨著村長到了山旁邊給進山的人暫休用的小房間裡。
「去妳家裡不是挺好?」村長一邊色瞇瞇的脫著惠娘的衣服,一邊說道:「此處又遠又髒亂,委曲我的小乖乖了。」
璃玉笑著逗弄了一下孩子才道:「我要妳的路引!」沒有路引,她難以走出這方圓百里。她可是千挑萬選才找上這一戶人家的,家裡沒有男人,就一個寡婦帶著幼兒,住的又偏,那怕全家死光了,一時三刻的也不會有人發現。
往著惠娘離去的腳步,璃玉詭譎的一笑,隨手將那黑色藥豆丟進口中,細細品嚐。這西洋人的巧克力糖,味道真是不錯,比什麼松子糖和桂花糖要好吃多了,封牧雖是個大男人,但極愛甜食,搶來的大半巧克力都被他吃了,她只分得了一小部份。不過這一小部份的巧克力也夠她唬弄一個鄉下漁婦了。
不得不說,在海盗窩裡混久了,璃玉多少有些被帶壞了。
「安靜點。」璃玉的笑容微帶威脅之意,「妳的兒子那麼可愛,如果讓他腸穿肚爛而死是多可憐啊。」
惠娘心中一寒,哀求道:「女大王,女俠,求求妳別傷我兒子,妳要什麼盡管拿去,只要別傷了我兒……」
璃玉笑著,當著惠娘的面餵了那三歲小娃娃一顆散發著香甜味道的姆指大小的黑色藥丸。那小孩不知那是何物,只覺得那藥丸甜絲絲的極為好吃,還笑嘻嘻的捉著璃玉的手舔個不停。
095 惠娘(半h)
當璃玉在睡夢中驚醒之時,時近清晨,天還灰濛濛的一片。
璃玉看著天色許久,突然笑問著身旁那被綁的死死的漁婦──陳惠娘,「妳做過惡夢嗎?」
璃玉微皺起眉頭,小鼻子吸了吸,突然感慨道:「大娘的夫君過世好些年了。大娘一個人照顧子女,定是十分辛苦。」
漁婦微感得意的 />了 />髮髻,「不是我說,我家男人去世之後,也有不少人跟我提親的,只是不想孩子因為我再嫁失貞而被人瞧不起,只好給他守著了。」說著,漁婦嘆道:「這日子雖不好熬,但總比再嫁失貞被人恥笑的好些。」
說著,她眼睛有意無意的朝著璃玉瞄了幾眼,眸中微帶不屑之意。一個被海盗們c" />爛的小丫頭,怎比得上她辛苦守節的貞潔婦人呢。
看在銀子的份上,漁婦倒是很爽快的讓璃玉住下了。
漁婦雖是個寡婦,但眼睛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璃玉年級雖小,但眉眼已開,活像快熟爛的水蜜桃般,行走間不自覺的帶了些媚意,也不知經了多少男人,方能被調教成這般模樣。
璃玉雖自稱是遭了海難的商船小姐,暫住個三五天,待她家人找來後就會走了。但她做了一輩子漁婦,這海上有些什麼變化她怎會不知?最近一無颱風,二不是大浪的季節,那有那麼容易遭到船難。
璃玉楞楞的看著手上的錢袋。錢袋不小,還挺沈的,掂一掂便知裡頭有不少金銀之物。
她嘴唇微張,想道謝卻又說不出話來。這人對她一直沒安好心,先是強要她的身子,後又想從她腦中挖出大周朝裡的官員隱私,又是個殺人如麻的海盗頭子,但最後,唯一對她伸出援手的也只有他。
璃玉打開錢袋,裡頭放了些金銀珠寶,除了大塊的金錠銀錠之外,還有好幾塊姆指大小的寶石和貓眼石。這麼多的金銀珠寶,不只是去京城的路費足夠了,若是省著點花,怕也能夠她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了。
不!想起郭家四兄弟惡狠狠的墮去她孩子的模樣,璃玉眼眸一冷,那算什麼夫君,不過是四個貪戀她身子的惡賊罷了;但想起當初情濃時的快樂時光,璃玉卻又有些不捨,說到底,他們終究是曾經好過的。
就在璃玉胡思亂想中,船終於靠了岸。
封牧深深的看了璃玉一眼,見那艷麗的小臉上滿是堅定與信心,他突然有種預感,這個女人沒那麼輕易被打敗,那怕這上京之路再難,她都會走下去。
封牧的立意固然是好的,但朝廷愚昧多年,又從不把西洋人當一回事,只怕反倒是把封牧當成心腹大患,處之而後快。
「嘿。」封牧冷笑,「海口的官那個沒收過我的錢,況且殺的一個是一個,最好殺到他們怕了,不敢再來,不然若他們知曉大周朝……」說到此處,封牧住了口。像這等國家大事,怎麼和一個女子說了。況且這丫頭怕是壓g" />就聽不懂。
璃玉思索片刻,想想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突然顛聲道:「難道大周朝的水軍靡爛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