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煜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的围巾。 而给杨帆准备的确实这么一大罐。 着实双标。 “我就是个俗人。”他默默地想,“我现在酸透了。” 傅予寒看着那些纸星星在篝火里化为灰烬,顺手把塑料袋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终于走向了闻煜。 “走吧。”他说。 闻煜伸出指尖,轻轻擦过他在寒风里冰凉的眼角,触到一指温热。 真的酸透了,酸到下一秒就想爆炸把这幢房子一块儿掀了。 “你又哭了。”闻煜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傅予寒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随手擦了擦眼睛,擤了把鼻涕:“这样就没了。” 闻煜被他气笑了,转头就走。 “煜哥!”傅予寒伸手拉住他。 第72� 闻煜甩手就走。 原本他还以为他俩最近状态不错, 只要再等等,再等一等就能碰触到那个最终的目标。但那一罐纸星星, 两滴眼泪让他明白, 原来还差得太远。 当头棒喝,他算是醒了。 然而越清醒就越痛苦, 他听见傅予寒的脚步声始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没多久就心软地放慢了步伐。 陷得多深,也是要疼过才知道。 而且放慢脚步的那一刻, 他心里又隐约有了期待——以为对方会追上来, 然后跟他说点什么。 他以为他足够体贴。 谁料傅予寒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走在他身后。 这段山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痛苦又折磨的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走到了那片空地。 视野豁然开朗, 往另一边可以继续上山, 但走不动的人把这里当成山顶也很好。 傅予寒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摆的那一堆大到仿佛纸箱似的东西。 “烟花……?”他喃喃,猛然想到了初二那天下午自己随口说过的抱怨。 ——“这几年都不给放烟花了,过年听不到响,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鼻子忽然就有点酸。 一个人如果长久被漠视,那么一点点的关心和注意,就会成为黑夜里的萤火。 “煜哥……”傅予寒看向他, “你……” “我去给你点上。”闻煜避开他的视线,轻声说,“生日快乐。” 练习过的语气终究没用上, 闻煜顿了顿,走过去,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打火机。 引线“嗞嗞”燃烧,闻煜走了回来,站到傅予寒身旁,隔着肩宽的距离。 “煜哥……”傅予寒欲言又止。 “看烟花吧。”闻煜仰起头,“看在我准备了很久的份上。” 砰。 傅予寒来不及说什么,巨大的声响已经在不远处迸裂,一团火星倏地冲上天,在最高处轰然绽放。 啪—— 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紫色的……流火在漆黑天幕中交错,舞出花一般的形状,绚烂到消失前的最后一刻。 但此时,第二朵烟花早已盛开。 闻煜准备了很多,这场焰火放了很久。 久到傅予寒仰起的脖子都有点酸。 平心而论,焰火很美。 然而。 虽然他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每一朵烟花的绽放,注意力却始终在旁边那个人身上——闻煜出来时没穿外套,柔软的毛衣看起来莫名有几分单薄,风吹起他的羊绒围巾,那上面的流苏跟着在飘。 烟花终于放完了,视野里的光怪陆离瞬间化为空虚的黑暗。 闻煜转过头:“好看么?” 傅予寒也跟着转了过去,看着他:“你……冷不冷?” 闻煜一愣,而后失笑:“你就想说这个?我不冷。”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动了一下。 傅予寒还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用手贴一下他的手背或者脸颊,用掌心的温度告诉他自己不冷,但是没有。闻煜动了动,又把手放了回去,轻轻一笑:“既然没什么感想,看完就回去吧,这里明天早上会有工作人员来收拾的,我都联系过了。” 他拔腿便走。 “煜哥!”傅予寒蹙着眉叫住他,“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就不能说出来吗?” 闻煜顿住脚步。 他没回头,脸稍稍侧过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我没生气。” “骗鬼呢你。”傅予寒没好气地说。 “……”闻煜深吸口气,“没事的,你晾我一个晚上就好。杨帆刚叫我看电影,我先回去了……生日快乐。” 傅予寒:“……” “快乐个屁。”傅予寒低声咒骂,“为什么到现在反而不愿意说了呢……” 他声音不大,已经走远的人听不见。 傅予寒吹了会儿山风,恍惚地想,他好像得一个人去考试了。 - 等他终于回到排屋时,ktv房和桌球房已经关上了门,客厅里一下变得很静。傅予寒上楼前路过了电影放映室,朝里面看了一眼,一下就看见跟杨帆并排坐着的闻煜。 他看得很专注,反而是杨帆注意到了他,伸手招呼了一下:“小寒,来看电影么?是你喜欢的恐怖片。” 三个女生都看了过来,唯独闻煜没动。 他心情不好到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傅予寒陡然想起那阵子自己天天跟闻煜念叨“你别装了”,“你能不能真实一点”,只觉得自作孽不可活。 “算了,我有点困。”他轻声说,“你们看吧,我上楼了。” 瘦削身影消失在门口,电影放映室内才有了新的动静。 赵彤往杨帆怀里缩了缩,小声道:“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啊?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算了。”杨帆抱住她,“小寒那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等他睡一觉,我明天早上再去问他。” “没关系吗?” 杨帆摇摇头,冲她笑:“我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闻煜不动声色地掐了下自己,勉强保持了面瘫的表情。 “不过,那个小哥哥居然喜欢看恐怖片,胆子真大。”吓到瑟瑟发抖又没有男朋友可以抱的李思思只能和宋婷拥抱在一起。 “胆子小才看的。”杨帆笑笑,“我俩从小就拿恐怖片练胆,看多了就不怕了。” 闻煜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他约你看的?” “嗯,”杨帆点点头,像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家以前那个房子大嘛,爸妈不在家跟鬼屋似的。有一回好像是他做噩梦吧?醒来一看那空房子更吓人了,就跑来找我看恐怖片。” 赵彤笑了:“这是什么逻辑啊?” “被恐怖片吓完就发现空房子都是纸老虎的逻辑,”杨帆很无奈,“结果我被他吓得睡不着了。” 三个女生都笑开了,前不久因为恐怖画面而凝滞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