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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时,奕笙告诉玉漱,她将离开几天。
“你要出远门吗?”玉漱问。
玉漱只丢下这句话,便举着风筝跑了。
奕笙低眉抚了抚鬓发,唇角逐渐放大。恰好玉漱举着风筝松了手,奕笙扯着线一提,风筝便高高扬起。
“飞起来了!”
“有风来时,便可轻扯着寻找风向。如若风势变大,便可少少放线,一放一走,别让它掉……”温热的气息卷席着奕笙独有的低磁嗓音,玉漱屡次三番的轻轻晃头,压下自己想要冒出耳朵的冲动。
奕笙从背后看到玉漱红红的面颊,轻笑着故意靠近她继续讲解。
“听明白了吗?”
那只歪嘴的燕子风筝正好从玉漱的肩膀多出一个头,仿佛也正嘲笑着奕笙的自作自受。
可是当黄昏时,玉漱一手拿着风筝,一手牵着自己的手的时候,奕笙一下子释了怀。
少女清灵的笑声不断,她一边跑一边时不时的扭头看她。光影斑驳模糊了她的笑靥,她看见她面上的满足与欢喜,腾跃在空中的步伐连带着心一起下沉沦陷。
“要去魏府,还得乘上半天的船。一来一回,再加上可能要在魏府停留那么几天,估计就有一段时间了。”
玉漱动了动嘴唇,她想说,能不能不要去。可最终她还是失落的低下头,“哦。”
“我等你回来……”
“雾气未散,风筝会shi,飞不起。”
“那好吧。”玉漱撇了撇嘴。
“到时候我们一起放风筝。”
“舅舅的医馆忙不过来了,魏府的老夫人前几个月提名收药,我得帮忙送过去。”
“魏府?”
“你没听过吗?魏家的绸缎生意很出名。”
兴奋使玉漱忘了方才的羞赧,她看着燕子风筝,一步步往回跑,“奕笙,它飞起来了!”
对于没放过风筝的人而言,能让风筝飞起来是件很难得的事。奕笙对着玉漱招了招手,“过来。你来试试。”
这一次,奕笙再没有捉弄玉漱。她带着她,将那只燕子风筝放的越来越高。
玉漱如梦初醒,她连忙点头,“我带着风筝跑,你拉线!”
这是奕笙讲说的第一句话。她也就仅仅记住了这句。
“我一会过来!”
我的眼中沉浸着夕阳。
而夕阳承载着满满的你。
玉漱从来没有放过风筝,于是奕笙从她的背后环绕着她,带着她的手教她扯线与放线。
奕笙微微弯下腰,去看玉漱的脸,“小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
玉漱一整天都在期待着黄昏,她爱不释手的抱着那只风筝,仰头望天的脑袋不曾下垂。奕笙站在她的身后欲言又止。没有这个人的注视,她甚至无法沉心看书。奕笙一次次从书页里抬起头,眼中的委屈与哀怨几乎化为实质。
她明明是来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