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可你不能这样,应如是。 她只能在心里如此冷静的告诫自己。 * 翌日周六。 昨晚虽飘了半宿的雪花,但今一早醒来,已经化了不少。 没有白皑皑的雪可以玩,应棉朵心情看起来没有那么愉快,应如是带她出门吃早餐的时候,小姑娘的小脸上都是遗憾。 只是当在楼下看到山诣青时,以往每次都会兴奋尖叫的冲过去抱住他大腿的场景没有再出现,反而在小姑娘的脸上,看到了罕见至极的神色——害羞。 没错,真的是害羞。 应如是也觉得惊奇。 因为她自己工作的原因,她家小姑娘从小见人多,所以很容易适应新环境和跟人交往。 这些在两个月前自己带她第一次回来中国就能看出来。 要说能让她家小人儿“害羞”的人,说实话,迄今为止,应如是自己都还没见过。 而山诣青就比较惨了。 看到自己伸手去抱小姑娘却被小人儿扭过身子“拒绝”,实属受打击。 经过昨晚,这关系不是该更进一步的吗? 怎么现在连抱都不给抱了? 应如是看着山诣青脸上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拍拍紧搂着自己脖子,把小脸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小人儿,又去拍了拍一旁狂受打击的准爸爸,笑着安抚道,“别难过,她只是太害羞了。” 哪知她话刚说完,本在颈窝里的小脑袋竖了起来,应棉朵两手交叉捂住应如是的嘴巴,嘟嘴撒娇道,“妈咪不许说。” 不许说她害羞,她才没有害羞呢。 应如是被她捂着嘴巴,不能说话,只能眼里含着笑,对她点点头:okok,妈咪不说了。 小姑娘这才罢了,重新趴到她的肩膀上。 嘴角挂着笑。 * 应棉朵还记得那次说要让医生叔叔“尝尝”她觉得超级好吃的虾仁肠粉的事,所以在应如是问她想吃什么早餐的时候,告诉她自己想去吃虾仁肠粉。 山诣青点好餐坐到桌前的时候,应如是早已安顿好应棉朵坐到了宝宝椅里。 应棉朵的宝宝椅斜冲着店门口,他在她的右手边落座时候,伸手用指背蹭了蹭她小脸蛋。 虽然小姑娘还是不太好意思看他,但当他伸手过去的时候,她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在他的掌心里笑着轻轻拍两下。 山诣青因为这小小的动作,满足到不行。 …… 没一会儿,餐来。 山诣青用勺子把肠粉帮应棉朵铲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她用勺子吃。 然后在应棉朵舀起来自己碗里的一个虾仁伸着勺子过来,示意喂他吃的时候。 山诣青觉得自己简直都想要哭出来了。 只是—— 还没等山诣青俯过身子去吃,就见应棉朵忽然放下手里的叉子,冲着应如是伸直了手臂。 “妈咪——” 周围喧嚷声也在这时候忽然稍稍安静了刹那,紧接着恢复如常,可有几桌人的视线却零零散散落在店门口的位置上。 应棉朵的小脑袋又往门口看了眼,再扭过来头看着应如是,两条小腿急躁又慌乱的动了动:“妈咪抱妈咪——” 她声音小小的,黏着几分恐惧和哭腔。 应如是刚想站起身子要去抱她,山诣青已经反应极快的把小姑娘从宝宝椅上抱下来,抱到了自己怀里。 应棉朵小脸埋在山诣青胸口蹭了蹭,缩在他怀里一声没再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知道说点什么,就是挺喜欢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谈恋爱,彼此坦诚交流又摸索前进的样子吧。 朵朵有爸爸了,稍微有一丢丢害羞,还挺可爱的(。 - 谢谢地雷:醉酒儿、嵐愛一生 1个; 谢谢营养液:27、浅妆 10瓶;果茶 3瓶;duya、玛丽家的小火柴、末季夏、潇媚儿 1瓶。 谢谢大家的支持,酒酒鞠躬感恩。^^ 第56� 魔鬼的积木(1) 山诣青因为背对着店门, 所以门口发生了什么,他其实并不知道。 但身为一个外科医生, 速度,一直是他们最基本的临场反应能力。 他把应棉朵抱到怀里后,回头往店门口看,这一看, 略略怔了一怔。 一个让他着实意外的人,站在门口。——刘美巧的母亲。 那个本该在下周才会从寻城转院到南城医院的病人刘美巧的母亲。 应如是因为那次在寻城和他一起回酒店时在路上见过她一面, 所以在这时候也认出来了她。 她看对面收回视线,摸了摸窝在他怀里小姑娘小脑袋的山诣青, 和他交换了个眼神,有些好奇轻声问, “那个姑娘是转到你们医院了吗?” 上次她记得他给她说的是,不知道是因为费用的问题还是什么,他们并不愿意转院。 山诣青看着她“嗯”了声, 声音也疑惑, “说的是下周才会过来。” 他没接到医院的电话,想来她们应该还没有到过医院去。 应如是再把视线转到门口的老太太身上, 并不难明白刚刚应棉朵为什么会有些怕了。 这是她家小姑娘迄今为止唯一会“怕”的一类人。 就是像这老太太一样。 不管是肢体语言还是脸上神色都充满戾气的人。 老太太模样看起来六七十岁, 头发比应如是记忆里的还要花白一些, 半长的头发在脑后随便扎着, 干燥、杂乱。个子很矮,身材很瘦小。 双手环在胸前站在店门口往里四处扫视,看人的时候, 乜斜着眼睛,眉紧皱着。 浑身都像是竖着外人并不会看见的钢刺一样,防备着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 这类人与人的不友好和苏翠翠那种跟自己利益或本身情况相关时,用“自以为是为你好”的言语予人中伤不同。 她们的世界是黑暗的,不是阳光照不到她们,而是她们自己把阳光主动锁在了门外。 她们不喜阳光,不屑希望。 不止如此。 即使她们不语分毫,整个人本身就是对这个社会的极大一种怨念。 连店里的人都会因为她的忽然出现而安静了片刻,更何况是小孩子。 他们不一定害怕黑暗,但一定会怕给他们带来黑暗的人,虽然有时大人也一样。 …… 被山诣青抱在怀里的应棉朵安静了一会儿,才把小脑袋小心翼翼从他胸口转过来,看了一眼已经走到点餐台点餐的人,仰头对着山诣青小声问,“医生叔叔,我可以在你这里吃饭吗?”她指指一旁自己刚坐的宝宝椅,“朵朵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 “当然可以。” 山诣青摸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