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冲着少爷来的。 况复生裂了裂嘴角,黑暗中,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
心中冷哼一声,况复生加快脚步,进了一个地形颇为复杂的旧楼小区。
“姑奶奶我明天一定让你有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
况复生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听不到这个小丫头的声音。 可是走着走着。 他额头的虚汗一直没停过。
日出之后。 那场婚礼该怎么办?
一场不再寻常的婚礼,在这样一个极不寻常的夜晚之后,充满了未知和变数。
明天,究竟会怎么样?
…………
不好。 有高手窥伺。 况复生马上明白,自己被人盯上了。
那股寒意,应该是目光。 带着杀气,说明来人是敌非友。
声音轻的仿如蚊吟。
就是声音甫落。 房门轻轻地被带上的那一刹,况复生分明清晰的听到了水滴的声,那是“泪”。
况复生从床上坐起来,轻轻的从心口拔出三寸长的匕首,眼睛却出神的盯着房门,放佛要看穿门的那一边,那个狠心地女人的心一般。
况复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早已做好出手的准备,只要匕首刺下来。 他就会在匕首刺到他之前,杀了乐瑶。
乐瑶似乎真的放弃了,她真的下不了手,所以轻轻的离开了床边,轻轻的退到了门口。
残忍的母螳螂在得到公螳螂的精子之后,就会杀了公螳螂。 连尸体都吃了。 但是是什么原因。 让乐瑶要在婚礼前夕杀了自己呢?而可怕的是,自己竟然丝毫感觉不到她的杀气。
寒光一闪。
乐瑶从怀里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她到底想干什么?况复生只好继续装睡。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是一个送外卖的打工仔,真的,我乐瑶不在乎这些。 可惜,我们地结合是一个错误。 我真的……真的不想……我曾经暗示过你好几次,也告诉过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可是你,还有我爹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乐瑶的声音越来越低,哽咽起来。 但是。 她的语调也越来越怪异~~
况复生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也猜想到,她现在肯定流泪了。
这个女孩就是乐瑶,况复生明天的新娘。
虽然气质和神态截然不同,但是这张和马冰瑶几乎一摸一样地美丽脸庞让况复生每一次看到都如痴如醉。 她的眼神中没有冰瑶那种田园般的宁静,却多了几分神秘的忧郁,这个17岁就毕业于意大利普桑古典美术学院的女孩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合地孤独和冷傲。 这才是真正让况复生重新想做回一个‘人’的原因。
况复生忍不住心想:莫非瑶瑶等不及了?今天就要洞房?
“复生?睡着了吗?”声音很小,带着少女特有的温柔。
是她?况复生心里一惊,又一喜。 他真想一跃从床上跳起来将来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可是他没这么做。
被迫要在明天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甚至还谈不上熟悉的人,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不甘心。 而如果这个女人在婚礼前夕深夜潜入这个男人地房间。 那么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越来越有趣了。 况复生心道。
小偷似乎很熟悉房间内地摆设和格局,绕过客厅。 蹑手蹑脚的进了况复生的睡房。
该不会是劫色的吧?况复生心里有些犯疑了,如果这个小偷真要劫色他该怎么办?
哼。 居然偷到这里来了,活该你倒霉!况复生心里冷笑一声,闭上眼睛装睡。 心里却在盘算如何戏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扰他美梦的小偷。
……
“吱呀”一声。
男人呐,永远是yy精神最虔诚的信徒。
正在况复生为了第十八‘射’而孜孜不倦的黄牛推车时,有奇怪的声响惊醒了他。
况复生颇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口那一轮幽寒而皎洁的明月,突然感觉到下体凉飕飕、黏糊糊的……有差不多两……两年没来了吧。 况复生心里自言自语,感情万分复杂。
洁白的月光映照得森林阴恻恻的,阴森,而幽寂。 如同中世纪欧洲最罗曼蒂克的吸血僵尸和情人的幽会一般。 充满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至阴至柔的月光能令希莱克笔下最英俊地僵尸充满力量。
一幕又一幕……
这些香艳,这些温柔,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迷醉。
这究竟是不是沃马本森的原创手稿?
看故事的设定和人名,分明就是版的嘛。 虽然在设定上有些小小的改动,而且情节也不太符合……
恶魔为何要篡改的故事情节?如果他真的打算写,为何不自己写个独立的故事?作为生性嗜血的德国人,并且有野心篡位的前科,怎么说这恶魔也该偏向于残忍的战争故事吧?
当他第一眼见到小玲姐姐的时候,那时候红花山开满了姹紫嫣红的杜鹃花。 春日的阳光洒在杜鹃花丛之间。 一个踏着花瓣和阳光的少女提剑飞来,惊扰了正在采杜鹃花瓣的况复生和他的天佑大哥。
那时候地况复生,还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 陡然见到仙子般的小玲姐姐,那一瞬。 他呆了。 不涉及任何的情欲,他被这个仙子般的姐姐摄走了魂魄。 自那以后,她一直是他心目中最最亲爱地姐姐。
小玲姐姐其实是冰瑶的姑姑,不过她们从来没有见过。 因为在冰瑶出世之前,小玲姐姐就已经和天佑大哥消陨于那场惊天动地的灭世之战。
况复生洗了澡,倒头就睡。 今晚不养足精神怎么行,明天可是忙碌的一天。 尤其。 晚上他可不能让瑶瑶失望。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绝对不能留一丝丝遗憾的。
而且,这里面,承载着他对冰瑶的爱。
乐瑶和冰瑶实在太像太像了,很多时候况复生都分不清谁是乐瑶谁是冰瑶,不过,不管是谁都不要紧。 或许是上天可怜他。 所以让乐瑶来慰藉他孤寂的心。
最后,还是他地干爹徐伯拿出了一辈子的血汗钱,才凑够了五十万。
况复生知道,徐伯连自己地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用屁股都想的到,一个劳苦了半辈子的高中教师,能有多少钱?可是他又死活不让况复生自己出钱。
况复生心里多少有些感动,这么多年了,他都是孤单的一个人。 难得这个干爹对他这么好,为了这个刚认的干儿子的婚事,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后来况复生才知道,这五十万里,有一半是当年徐伯妻子和女儿的保险赔偿金。
天色渐渐晚了,况复生也懒得和他(们)周旋。 既然他(们)不动手,说不定只是怀疑,还没有证实。 明晚自己就要和心爱地瑶瑶结婚、洞房了,可不要节外生枝。 闪进一个小区,况复生左拐右闪。 绕到停车场后面。 然后翻墙而出。
在确定已经甩掉了‘尾巴’之后,况复生轻松的吹起了八十年代家乡流行的yd小调。 回到位于碧海花园的新房。
对于神秘跟踪者,况复生倒不太担心。 他反而有些担心刚遇到的那个女孩,凭感觉说,她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而且况复生隐隐觉得,自己和她还会再见面的。 只是希望明天地婚礼不要出什么纰漏。
究竟是什么人呢?
莫非。 当年那一场灭世之战中,还有人幸存下来?
那大哥佑和小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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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 恶魔的2
看到这里,杨俊晨越来越疑惑了!
我的身份隐藏的如此之好。 难道这也被人察觉到了?幸好刚刚没有出手,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我的身手,只怕以后再也过不了平静的日子了。
况复生故意放慢脚步,对方也放慢了脚步。
走到一个路口,况复生假装系鞋带。 蹲下来朝后瞄了一眼,却没看到有可疑地人物。 看来,对方是个跟踪的高手。 这样一来,就肯定不是普通的小蟊贼了。
这……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一个花样年华的姑娘家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大街上说什么洞房不举,丢也丢死人了。 真不知她家人是怎么管教的。 以后要谁当了她地老公,只要一天换三顶帽子都不够,而且顶顶都是绿油油的。
想到这里,况复生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顿了顿,摘下自己的帽子。 原本一顶黑色的帽子在粉红色、紫色等混杂颜色的霓虹灯光下。 只觉得越看越像绿色的。 况复生打了个哆嗦,吓得连忙扔掉,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突然,那股摄人地寒意又跟上来了。
这是围观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大概有十六七个之多。 况复生环顾一眼,一时也难以找到那双神秘的眼睛。
“行了。 跟你这丫头疯可没意思。 照片你爱留着就留着吧。 ”说完,况复生头也不回,便走了。
“喂。 你真不要照片了啊?你不怕我真的刊登出来吗?喂,你别走啊。 真不好玩。 没劲!喂,臭小子,希望你明天婚礼大出状况,洞房不举。 哈哈……”
还有——
两张明晚9点飞往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机票。
后半夜,况复生根本没合过眼。
他始终想不明白。 是什么让一个柔弱的女孩,下了杀人的决心。
他本可以很轻松的杀了她,或者制服她,在问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之后再……先奸后杀,当然他是做不出来地。
就在况复生落下心头大石的时候,寒光毕现,划过黑暗,直刺入况复生心口。 不偏不倚。
“对不起。 ”
……
“复生。 我没办法不这么做。 就算是我欠你的,来世再还给你吧。 如果,我还有来世的话。 ”
况复生等了很久,乐瑶却始终还有下手。
“复生,你是无辜的,我真的舍不得杀你。 ”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或许,她真的不想杀了这个自己并不喜欢,但也绝不怨恨的男人。 所以,她轻轻地在况复生额头吻了一下。
一个如此美丽地女孩,她地眼泪,是否同样美丽?
“我其实是不想杀你的。 ”
乐瑶这句话一出口,况复生心里随即一惊。 她,她是来杀自己地?
当然。 也只是想想。
乐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她有着很复杂的眼神,可是绝对不是一个在婚礼前夕,在深更半夜送上门地女人。
“复生,复生。 虽然我嘴上说很讨厌你,恨你用这样卑鄙的方法得到我。 我知道其实这不能全怪你,都是我爹爹,也是我的宿命。 ”乐瑶白玉般的纤手轻轻抚摸着况复生的脸颊。 语气中,却带着一股莫可名状的犹疑。
为何写一个僵尸的故事?
而且还是僵尸的爱情故事?
杨俊晨真的越来越疑惑,而这股疑惑却驱使他继续看下去。
况复生控制住呼吸节奏,继续装睡。
‘唰。 ’
床头灯开了。 粉色的壁灯将这个小小的天地照的十分温馨而浪漫,一张年轻美丽至极却又微微有些憔悴的脸庞,目无表情的展露在温柔的光线之下。
时间容不得况复生多做考虑,小偷离况复生越来越近。
“复生。 ”
况复生正要出手制服小偷,却听到了一个熟悉而悦耳的声音。
很轻,很轻的一声。 门便开了一条缝。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缝中闪了进来。
是个女的?况复生从来人的呼吸和脚步声判断来的小偷竟然是个女人。 能够配有万能钥匙,那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奇怪的声音都响起来了。
在门外!
似乎是人的脚步声,来人似乎故意垫着脚尖走路,声音放的很低很低。 来到门外的时候,况复生听到了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转动的声音。
庄生晓梦迷蝴蝶。
何必在乎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呢?
况复生极尽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发挥每个男人在梦中御女无敌的伟大yy精神,于是,就有了那一场场惊心动魄,旷古绝今的造爱盛典。
冰瑶是况复生这被子真真正正爱恋过的唯一地一个女孩。
只是可惜,她和她的姑姑一样,难逃宿命。 她也和她的姑姑一样,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她们不仅长的像。 连最后的命运也一样。
白色沙滩沐浴在海水温柔的怀抱里,温和的阳光抚摸着一对恋爱赤裸裸地肌肤,一场幕天席地,大胆而放肆的造爱,以苍天为证,酣畅淋漓!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只记得做了好几个香艳的春梦。
梦里面,一切是那么地美好。
尽管他分不清在梦里和他幽会亲热的那个人是乐瑶还是冰瑶,抑或是小玲姐姐。
况复生也没和他争,这是老人家的一点心意,让随着他吧。 反正钱这东西。 他想要的话,要多少就有多少。 难得是这份情,这时候他从心里认定了这个干爹,尽管他地年纪比徐伯只怕还大些。
婚礼的日子就是明天,新房都准备好了。
等到明天,一个幸福、美满的新家庭将要诞生了。
房子是他未来岳父大人亲自置办的。 当初说好,只要他能拿出五十万的聘礼就同意他和乐瑶的婚事。 至于结婚的其他一切,都由女方置办,当是嫁妆。
虽说五十万的聘礼有些多了,不过人家是豪门,也不能寒碜了不是。
五十万对于况复生来说,简直连粒芝麻都不如。 但是他既然决心脱离神谕古堡,重新做个正常的人。 那他就不能再和以前的一切有任何地瓜葛。 可是他送批萨一个月才能赚700块,什么时候才存够五十万啊?
不。 不可能的。 他们全都死了。
走了两条街,寒意一直跟着,可是却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令况复生有些迷惑。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地身份,为何不动手?莫非,他们还有什么阴谋?可惜的是,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显露身手。 否则真想将这个混蛋揪出来狠狠的扁一顿。
在旧楼区拐了几拐,况复生都带着那双神秘的‘尾巴’逛了几条街,也没什么特别事情发生。
况复生?
况天佑?
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