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觉得好意外。
不是，他在期盼些什么？
男生身高腿长，迈得步伐大，独自走在前面，苏野落在后面，盯着地板上虞贺的影子走路。
“去见席妄了？”
苏野莫名心虚地抬起眼皮，正对上虞贺黑漆漆的眼睛，弱弱地道：“是，拿东西去了。”
他双手拎起那透明文件袋，怕对方不相信似得补充道：“是真的。”
苏野不舒服地拉了下衣领，怪不得身上好热。
“等等。”
虞贺挨近几公分，俯下身子在耳廓下方嗅了两秒，轻轻皱起眉。
虞贺抬起手想碰他的额头，苏野退后半步躲开，香樟树影被风吹得晃动，投下零碎的浓影，“没去哪。只是去拿了个证明。”
“没问你去哪。”
虞贺皱眉，拉住他的肩膀，把手背贴在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没、没怎么。”
眼前一叶障目的小蜗牛，他克制住逐渐翘起的嘴角。
虞贺伸手碰了下他的额头，“疼么。”
qaq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轻轻的一声笑，传入他的耳膜，瞬间脑内的温度计爆表。
不行，他整个人要热化了。
“咚。”
一声闷响。
虞贺转过头，小蜗牛站在路灯杆下，正捂着额头，软软地“唔”了声。
还在啊。”
听到声音，少年把快通关的游戏毫不留恋地暗灭屏幕，放回口袋。
“怕你找不到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长，脚步声越隔越远，甚至连虞贺的影子也找不到了。
虞贺虽然一声不吭走在前面，但一直注意着后面的人。
像只小蜗牛般慢慢往前挪。
虞贺默默收回视线，并没有多问，“嗯，先去医务室。”
“噢。”
苏野应了声，实际心里乱乱的。为什么虞贺的态度这么淡淡的……
奶香味中掺杂了些别的气味。
面前的少年低垂眼皮，脸不自然泛着薄红，睫毛轻轻在颤抖，双手在校裤两侧紧张得攥紧。
“贺哥……”
少年缩肩低着头，暖黄色的光线在毛绒绒的头顶落下橙色的光圈，眼神懵懵的，“不知道。”
“发烧了，去医务室。”
“噢……”
他指尖冰凉凉的，带走烦闷的燥热，苏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疼。”
但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在撒谎，我疼。
还嫌不够似的，走近的脚步声，“怎么了？”
苏野整个人往路灯杆子上贴，捂额头的手手往下遮住自己的眼睛。
太丢人了啊！
……
走路撞杆上了。
苏野脸上一阵臊热，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少年一步步走下台阶，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脚步声停下，“微信怎么不回？”
苏野把手机掏出来，看到红色的未读小点点，“……没看见。”
“嗓子怎么了，听起来更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