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很快被琴声吸引过去。
不是因为琴声优美动人，而是这钢琴曲的速度极快，快到令人发指。
他不自觉地走过去，透过玻璃窗看见一架钢琴。
苏野把身上湿透的外套剥下来，拎在手上，冷风刮得他骨头发疼。
好冷。
艺术楼是圆形建筑，苏野踩着旋转的楼梯走上去避风。
打死他也不扫这地了！
“哗啦啦——”
苏野正恶狠狠地想着，大雨当头就浇了个透心凉，骤雨裹挟冷风呼啸，吧嗒吧嗒的大颗雨滴打在地面。
……
靠。
这是耍他么？
那人手上不知几时多了条毛巾。
“先擦擦，淋雨会容易生病。”
苏野接过干燥柔软的毛巾，“谢谢。”
声音很温柔，如同树叶之间被光照的最绿意的叶子。
苏野摇头，“不冷。”
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才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钢琴前的人手指微顿，缓缓侧过头，一丝柔顺的及肩黑发从肩膀滑落。
红袖章接了个电话，“好的，我这就去拿。”
他挂了电话，“我去收个班级值日表就回来，你别偷溜了。”
苏野也懒地回应他。
钢琴上手指翻飞成残影，音色灵巧轻捷，苏野在外面看呆了。
他虽然不懂钢琴，但至少能看得懂要弹成这种速度有多么的恐怖。
不知不觉，苏野在外面站了三分钟。
他继续往里走，
一道隐约的钢琴声传出来，正是二楼的某间教室。
起先他并不在意，艺术楼本来就是给艺术生用的。
苏野捡起扫把，冲进艺术楼里避雨。
他甩了甩头上湿哒哒的水，眼睫毛上沾着水珠，他望外看，暴雨的世界里雾蒙蒙的，远处的建筑加了层自然的滤镜。
雨没这么快停。
苏野直接把扫把一丢，累的坐在草地上。
扫个破地，真特么的麻烦。
不就是上台演个节目吗，他明天就去报名。
“你已经说了第二次谢谢了。”
那人微微一笑，弧度流畅的桃花眼弯成一小方月牙，“我叫段疏桐，你呢？”
“苏野。”
里面的人轻笑了声，从钢琴前起身走过来，打开琴房的门，“进来整理下吧，生病就不好了。”
“谢谢。”
苏野踏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但水渍还是打湿了地板。
望向他的眼睛，是还没有从曲中剥离的复杂情绪。
“抱歉啊，打扰到你练习了吧？”
那人不答反问，“不冷吗？你全身都湿了。”
他熟练地重扫，基本这辈子的地都在这扫完了。
他刚扫完。
风刮着又是落叶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