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手都用于压制太宰,无法为他揩去脸颊的血, 只能用舌细细地舔舐他唇边的血迹。
珍重至极、悲伤至极地。
“太宰先生, 您知道的,我喜欢您。”
太宰的呼吸变得紊乱,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呃……”
太宰的喉咙发出了一点声音,而在那声音形成语言之前, 我再次吻了下去。
我锁住他的双手和双脚,半跪在他身上,用绝对的力量禁锢住他。
过去我奉若神灵的人,如今被我亲手打落到这般田地。
欲念裹挟着满心疼痛的爱意在胸腔疯狂生长。我肆无忌惮地俯身撕咬青年的唇齿,在血液的甜腥味里颤抖着道——
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挥拳,每一次打中太宰我就在心里说一声“对不起”。
我先前还收着力,而当太宰的回击也打中我的腹部时,我不再压抑力道,用无数次战斗中磨炼出来的身手,从最刁钻的角度击中对方纤瘦柔软的躯体。
我下了狠手,比打芥川还要狠一点。
“太宰先生,您说说话吧。告诉我,您有多讨厌我,把我从您的身边赶走。”
和太宰先生的再遇太过美好了,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嫌恶和漠视,让我产生了自己身处幸福的错觉。
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五指收缩将其重新抓紧,然后狠狠地掷向太宰的脸:
“但是——我和她们不一样啊!!!”
银链“哒”打到太宰脸上, 太宰偏过头,闭了闭眼。
太宰在我疯狂地吻住他时,挣扎的力度就小了下去,躺在地上任我施为。
我眷恋地蹭了蹭太宰的脸颊,然后松开了右手对他的禁锢。
我摊开右手掌心, 一条昂贵的夹式银耳链静静躺在上面, 坠在底部的水晶闪着幽蓝色的光。
站在你面前的是竹下秋,是忍受了你对他许多年践踏与无视的竹下秋。
我不接受你把我当作可有可无的人,随口约定后又忘记;
不接受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约会,赴了她们的约后再来赴我的约;
“所以我无法忍受我在讨好您的时候, 您在讨好别人。”
“就算您想……也拜托,不要故意让我看见……不要这样。”
我在他耳边低低祈求道。
封锁住他柔软的唇,吞下他那可怕的如利刃直戳人心的话语。
我的鼻腔和口腔充斥的都是太宰的血的味道,可味蕾偏偏绽得又苦又涩。
在太宰震惊的鸢色瞳孔里, 我看到了疯狂的自己。
“对不起,太宰先生。请允许我告诉您,我有多么爱您。”
“您卖力地讨好女人的样子,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了。”
第41� 对峙
十五岁那年,中原中也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把太宰狠狠揍翻”。
今年我快十八岁了,终于验证了这番话。
太宰被我打得无法动弹,仰躺在地,面色苍白痛苦,唇边溢出鲜血。
银链在太宰脸上打出浅淡的红痕,而后滑落到他耳边的地面。
我握住他的一只手, 把他的手指掰成拇指与食指打开的类似手-枪的形状,然后举起来用“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该结束了。
刚才它一直被我握在手中, 和我的拳脚一起为太宰带去伤害。
“您说它挺适合我的。”
我苦涩地问道, “它与女性娇艳的朱唇比又如何呢?大概是差不多的,甚至还不如她们身上精美的首饰吧?”
不接受你对我留情而不用情,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可以不爱我,可以无视我,甚至可以憎恶我,但你不能将爱你这么多年的我和那些萍水相逢的女子相提并论。
我必须告诉你,太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