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他叫人拿来纸笔递给我：“名字。”
我笨拙地用右手抓着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
我为难地看着他。
中原：“不会说话？”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听到了以上对话，睁开眼。
原来是发烧啊……
久未为人，这感觉熟悉又陌生。
“主要是饿昏过去的。除了饥饿和发烧以外身体没有其他问题。”
“啊，膝盖和脚掌都是小伤。”
“不知道他多久没吃饭了，正在打点滴，之后要先吃流食……当然，这个我们会安排好，您无需费心。”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
中原的语气低沉：“回答。”
我慢慢写道：“没有记忆。”
“从那个仓库到事务所，你是跪行过来的？”
我点点头。
“不会走路吗？”
只不过写字时发力方式不太对，那字迹难看得让中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好吧，竹下秋。至少智商还是正常的，之前还以为是个傻子。”他问道，“年龄？”
我摇了摇头。
作为魂灵的我可以不眠不休地日夜望着他，但人类的眼睛会酸涩。
被水淋湿的头发紧贴在我的额上，水珠划过面颊，滴落在地。
身上的衣物经受暴雨□□后重重地压着我，膝盖疼痛得将近失去知觉，赤-裸的脚掌被锈铁扎得满是凌乱的伤痕。
竹下秋。
我的名字，竹下秋。
在作为魂灵存在那几年，我忘了很多事情，也忘了许多常识。而当我成为人类时，我突然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中原看上去有点郁卒。
他问：“识字吗？”
和待在太宰先生身边时不一样，中原问话的态度很平和。
橘红发、黑帽、黑西装的少年——中原中也走进了病房，开始了对我的“审讯”。
“姓名？”
“……”
“看起来是十三四岁，但由于身体过于瘦弱，可能实际年龄会更大一些。头部没有发现问题，精神与智力方面需要等他醒来再测定。”
“诶，他醒了。”
“中原先生，您来得正好。”
我面前的纸张突然浮起来，自发皱成一团，然后被看不见的什么碾磨成粉末——我知道，这是中原中也的异能力“重力操控”所致。
中原威胁道：“在我面前撒谎不会有好下场。”
我茫然地看着他，心说他怎么知道我在撒谎呢？
我在纸上写道：“会，没有力气。”
“从哪里来，过去在做什么？”
我没有写字。
这个我真不知道。
中原：“……夸早了。”
他看我一眼：“那就十四吧。”
我在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抬头仰望，唇边的笑意还没收敛，心头的喜悦仍未消失。但太宰先生的脸越来越模糊，黑色从他的西装蔓延到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我摔倒在台阶上，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