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区是哪个区？”
“这谁知道, 我就是今早听了一嘴，他们街头帮派的事情谁敢打听啊。”
“我也知道点, 这次是动了真家伙，伤亡不少。泰晤士夫人好像背后有靠山吧？去的不止是她的男孩儿们。”
“这是好事。”
异族女郎盯着地面上的茶渣半晌, 而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拨开篷车的帘子, 白教堂区的天边已然泛起淡淡光芒。
天马上就要凉了。
篷车内的玛利亚像往常一样于天亮之前醒来，在踏出吉普赛的篷车之前她必须进行每日占卜。然而今天的玛利亚拿起茶杯，却猛然心神一晃, 滚烫的开水飞溅到她的手侧。
玛利亚下意识收回手, 茶杯碎在了地上，用以占卜的茶渣散落一地。
她当即愣在原地。
挂在布莱恩脸上的笑容依旧单纯。
“这可真是个意外收获，我将会是你第一个杀死的人，这是不是意味着……待到死后，你会永远记住我？”
记住身为人类的那名布莱恩·怀特，而不是任何沾染上宗教、邪教，以及悲痛经历的那个符号。
“开膛手已经私下解决啦，
“最近真是多灾多难, ”有个工头开口，“老杰西才死多久，这就又帮派火并，还有白教堂的恶魔怎么办啊？”
“嘘——”
工头的话音落地，人群中蓦然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
伯莎阖了阖眼睛，她一句话没说，可等待过程中的布莱恩却似乎懂了。
他恍然。
“怀特牧师似乎也出事了, 和这次火并也有关系。”
“应该是，我还听说泰晤士夫人准备亲自出席怀特牧师的葬礼。”
几句议论过后, 见街头的那一抹一抹的红色消失在事务所内, 工人们也大胆了起来。
“邪祟已除, ”她低语, “恶鬼已经回到了它应在的地方。”
街道上, 穿戴着红色围巾和手套的青年纷纷回来，撞上准备开工的穷人们, 所有平民纷纷为其让路, 他们向或疲惫或负伤的帮派分子投以畏惧的目光, 擦肩而过之后便低声议论了起来。
“据说泰晤士夫人的男孩儿们和其他区的帮派火并了呢。”
“怎么了？”玛利亚的妹妹之一桑德拉起身问道。
“没, 没什么。”
吉普赛女郎摇了摇头。
教堂大厅一声枪响。
第94� 白教堂的贵夫人32
清晨, 吉普赛的棚户区。
“逮不着”杰克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人们一见他红色的围巾当即住嘴。
但小男孩的脸上却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他双手背在脑后，恶劣地一勾嘴角：“今后别再提开膛手和什么白教堂的恶魔了！”
杰克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你没杀过人，”布莱恩惊讶道，“身为帮派头目，你没有杀死过任何人。”
“……是的。”
“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