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是我。家里枇杷膏还有没?”
“枇杷?枇杷还要两个月。”
“不是枇杷,是枇杷膏, 膏。”
“有空去看看夏老师。”
“我每周都去……来不及了, 我还给奶奶打电话挂了挂了。”
秋锒回忆了一下奶奶家的固话,拨号。
“不是,是我同桌, 咳嗽好几天了。”
“小夏?”
“对。”
☆、第62� 第 62 �
“没事喊姐有事妈。”
“冤枉啊, 没事我根本不给你打电话。”
“去年你爸不在家,喝得少,还有十几罐。”
“嘿嘿那您让我妈给我寄两罐过来呗。”
“奶奶,你能听到了?”
“别那么大声,戴助听器了。”
“好好,奶奶,家里枇杷膏还有吗?”
大夫给开了消炎药和止咳糖浆,还是那一套,跟医务室给的差不多,但也没办法,咳嗽虽然烦,但到底也只是小毛病,总不能请假住院去。
毕夏咳了几天,药也没少吃,偏偏总不见好,为了不影响同学,止咳糖浆就放在桌上,嗓子痒了就抿一口压一压。
秋锒晚上做梦都能听到低低的咳嗽声,梦里他到处给毕夏找枇杷膏,枇杷膏找不到,找到一棵枇杷树,他上树摘枇杷,结果一脚踩了空。
“高啊, 阿锒又长高了?长高了好。”
“不是, ”秋锒哭笑不得, “奶奶, 你助听器呢?”
他们鸡同鸭讲半天, 还挺愉快,主要是奶奶愉快,好在保姆终于把助听器拿来了,他们终于能正常交流。
奶奶眼睛好,耳朵却耳朵时灵时不灵,秋锒跟他交流有点费劲。
“喂?奶奶, 是我,秋锒。”
“阿锒啊?”
“那你问问你奶奶。”
他们家枇杷膏都是奶奶做的,给他爸做的, 做了几十年。别人喝茶喝咖啡,他爸不,一年到头枇杷膏。
“那我挂了啊?”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我怎么就生你这么个玩意儿,闺女多好。”
骂完了,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到底是儿子, 不能真不管。
“感冒了?”
“枇杷膏啊,阿锒感冒了?要多穿衣服,春捂秋冻,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注意身体……”
“不是我,是我同桌,他娇气,穿得比我多,就感冒了。”
秋锒仗着毕夏听不见就开始胡诌:“咳嗽好几天了,吃药也不见好,我就想着家里不是每年都煮枇杷膏吗,还有吗?”
三两下上去的树,往下掉时却总也碰不到底,秋锒眼睛一睁,醒了。
高处掉落的梦,他这几年没少做,半点不放在心上,倒是这枇杷膏提醒了他。
中午秋锒就去给王姐打电话,喊了一声妈然后开门见山:“家里枇杷膏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