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蜚蜚感到十分为难,又担心她生气起来,会当场发作,便什么都没有说。
这场游湖本来就是为了萧如茵安排的,她既然已经睡下,蜚蜚也因为她的言论而没了玩乐的心思,便让人返航。
尽管已经让人放慢了速度,船开到码头的时候,萧如茵还是没有醒。
她说:“换句话说,就算告诉你又怎么样?长公主,你敢动吗?”
蜚蜚瞧着她,觉得她这想法真是奇怪的很。
“长公主有这样的权势,为什么不去对付那些鱼肉乡里的坏人呢?”她说道,“通过打压矜矜业业做事的人,来彰显权利,未免太没用了。”
蜚蜚:“……”
“那你动手罢。”小姑娘抿了口茶,说道,“我是跟你们一起出来的,若我出事,你们脱不开嫌疑。”
叶灵芝在她对面坐下,剑拍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理所当然地说:“那又怎么样?多的是愿意为我们顶罪的人。”
她年纪小,叶灵芝几乎是看着她长大,非常了解她的个性,见她这样,只觉得难过。
坐在角落里黯然了许久,直到萧如茵累了,才将她扶上床榻,盖好被子。
萧如茵睡下后,叶灵芝从船舱出去。
“嗯。”蜚蜚点点头,眼神停在话本子上,往嘴巴里塞了块切好的苹果。
“那、那我酒后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萧如茵恢复了往常的随和,问话的时候,表情无比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羞赧。
蜚蜚吃水果的手一顿,看了看她身后的叶灵芝:“说了挺多的。”
芝瞥她一眼:“你真傻假傻?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
蜚蜚:“……”
“我只是没想到, ”方才的紧张感尽数烟消云散,蜚蜚松了口气,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行就说不行嘛,为什么要强撑。”
蜚蜚也不着急,在另一间船舱里边看话本子,边等她。
下午萧如茵才醒来,脚步有些发飘,头晕脑胀地走到她面前坐下。
清丽的脸皱着,敲敲太阳穴,似乎很难受:“我喝酒了?”
“你说什么?”叶灵芝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没用?你跟江镜柔不愧是亲姐妹,一样大言不惭。”
蜚蜚道:“才不是大言不惭,是你们太狭隘才对。”
“道不同,不相为谋。”叶灵芝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忘记,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也是。蜚蜚心想,她家也挺厉害的,长公主跟她又这么亲密,即便犯案,也不一定会受到惩罚。
就算今上大公无私,惩治了她,那跟她犯的错误相比,也不会是对等的。
“怕了?”叶灵芝掀掀嘴角,“骗你的,你一个小姑娘,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在甲板上找到了撑着脸看风景的蜚蜚,开门见山地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蜚蜚回头,见叶灵芝一脸严肃,忙说,“萧如茵说她不会杀我灭口的。”
叶灵芝却说:“她不会,我可不一定。”
萧如茵顿时一副懊恼的表情。
“我就知道,”她揉揉自己的眉心,“我心里就藏不住事儿——没吓到你罢?”
蜚蜚顿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萧如茵的世界和她的自然不同。
她叶灵芝索性不作答,扶着萧如茵到另一间船舱里休息。
萧如茵的确醉了, 叶灵芝便关了舱门,任她在船舱里又哭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