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他有些激动,便没敢说实话,只说巧。”柏秋似有些紧张,也紧紧抓着他的手,“他却将那位故人的事儿,一五一十说给我听了!”
蜚蜚错愕,这下反应过来,为什么国舅爷那天的表现如此奇怪。
原来他认准了阿娘是他的故人。
柏秋叹气道:“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我觉得,此事定不简单——早几年,他们纳兰家正盛,他却说他以为我死了!说明,我家的情况,定然十分复杂。”
“因我不爱出门,所以他一直不知道,也是先前在渔灯节上远远瞧见,说我和一位故人长得像,专程来问的。”
“就上回。”柏秋说道,“他亲自来,不光是为了求亲。”
屋内一阵沉默,不光是江敬武,蜚蜚也愣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刚捡到阿瑾那会儿,阿爹一边拓着阿瑾的玉佩,一边与阿娘说的话。
阿娘原本不是花江的人,而是被阿爹救了的!
“什么事儿?”江敬武忙问。
自从得知纳兰谦即便认蜚蜚做干女儿,也要和他们家扯上关系,江敬武对姓纳兰的就格外警惕。
“他说他认识我。”柏秋迟疑地说。
“竟然是真的?”江敬武从床上弹起来,“这、这……我的乖乖。”
江敬武与柏秋对视一眼:“按理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若真是那位郑姑娘,太傅不该信你死了才对。”
“问题就出在这儿。”柏秋说道,“我听着怪害怕的,便否认了。”
怎么办。
上回瞧见她对顾瑾城挺好的,顾瑾城在阿娘面前的确像个正常人,阿娘或许有办法。
阿娘不习惯让人伺候,院子里没有丫鬟,蜚蜚便直接进了院子。
那人是谁?
蜚蜚疑惑地想,能让国舅爷认识,还专程来问,听起来跟闹着玩儿的一样。
“就跟你先前说的那个,你记得吗?”柏秋说道,“你那朋友,不是查到太傅之女郑芷烟,早年回碧波郡省亲,在路上出了意外——他说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江敬武眉头紧锁,握着她的手,想要给她支撑,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陪着。
二十年夫妻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如今孩子也都长大成;、人了,更没什么好怕的。
她失去了以往的记忆,又没人找她,这才在花江过了十几年。
如今,竟得知有人识得她,对方还是皇亲国戚!
“竟然这么巧。”半晌,江敬武才说道,“怎么?你不想知道以前的事儿?”
“认识你?”江敬武没反应过来,“他惦记咱们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认得你啊。”
柏秋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不是这个认识。”
“他说,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我死了。”柏秋说道,“他认识原本的我!”
不料,却听见爹娘在说话。
“上回国舅爷过来,跟我说了件事儿,我一直不确定,就没跟你说。”柏秋的声音,透着门板传过来。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是以,蜚蜚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