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吃吧。”
夏傑摇摇头。
虞将军把粥放到桌子上时，偷偷瞄了眼夏傑。
“粥吃完了啊。”赵高盯着虞将军手里的空碗。
“是的……”虞将军开始冒汗。
“去吧，大锅里应该还有剩。”赵高挥挥手。
一个兵，一个将，你们在密谋什么吗？
“大人。”子浩抱拳，“夏大人的弟弟……”
赵高没有回答，绕了个弯：“你们就聊这个？”
“是啊，现在那边在处理遗体。”
“嗯……”虞将军有点失神，突然想到了什么，望向子浩。
子浩也在望着他：“现在已经中午了，你有没拦到过去通告的人？”
虞将军心里开始懊悔，要是自己没离开，只要挡下那个士兵，那么这个谎言是不是就可以继续了
虞将军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悬高。
夏傑静静地等待答案。
虞将军轻轻牵过夏傑冰冷的手：“夏傑……”
夏傑垂着眼，眼里干干的没有任何水汽：“有酒吗？”
一个酒袋递过来。
夏傑接过，一口一口慢慢喝。
夏傑盯着地毯：“你过去了？”
“没…没有……”
“装碗粥怎么去那么久呢？”
虞将军见到他左脸上的一滴泪痣。
“夏霖呢？”虞将军轻声问。
子浩朝他摇摇头。
夏傑的表情平静，脸色憔悴，有点淡淡的黑眼圈。
“夏霖还好吗？”
“嗯，还好。”一个谎言掩饰另一个谎言，虞将军发现说漏嘴，却已经太迟了。
虞将军行礼，淡定地离开现场。
赵高慢慢往夏霖的帐篷踱去。
虞将军端着满满的粥回到帐篷的时候，夏傑呆呆地坐在床沿。
“是的，夏大人与弟弟夏霖兄弟情深。”虞将军补充，“想请这位兵士帮忙多关照夏霖，别磕了碰了。”
“噢。”赵高微笑着，朝子浩，“这事不必担心，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去。”
“是。”子浩匆匆忙忙逃离现场。
“俩位，聊得火热嘛。”赵高悠闲地踱过来。
“赵大人。”两人同时行礼。
“你们在聊什么？我能参与不？”赵高瞄了眼侍卫打扮的子浩，又瞄了眼将军。
夏傑抬起头：“我没事。”
虞将军抿抿嘴：“谁告诉你的？”
“传令士兵。”夏傑轻轻的声音，“你刚走，他就来了。”
“别喝醉了。”
“嗯。”
一袋酒下肚，夏傑打了个酒嗝：“他是今天下葬吗？”
“那边人多。”
“你没去，又怎么知道他还好呢？”夏傑的声音平静镇定，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虞将军估摸他应该还不知道弟弟的事，故作轻松地坐到他身边：“放心吧，他会好起来的。”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清晨断了气。”
“噢……”虞将军抬起头，烈日当空，“清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