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一竖,心里也一个咯噔。
这只猫好像身体不太好,一开始回应就中气不足,现在才过一个时辰居然就累了。但转念一想,凡间的猫好像是挺脆弱,属于需要保护的物种。于是他体贴地喵喵一声,示意告别,不再言语。
0007_不是猫
这下他乐坏了。
“喵喵!”
“喵喵喵。”
他浑身一震,眼睛倏地就亮了。
有人!不对,有猫!
他蹭地从地上跳起,随后又想起母亲告诫的仪表仪态,于是连忙将长长的头发从水里拖出,抹平被压皱的衣摆,最后正襟危坐,对着水镜认真地:“喵~”
“叽叽叽?”
“咯咯哒。”
他把知道的都叫了一遍,叫了很久,每叫一声就侧耳倾听。水镜里的星辰永恒而孤独,他不相信里面没有和他一样的倾听者。
对方身体不好,别是听他说话听着听着就犯病了?吐血了?晕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
“在。”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压抑的颤抖,“抱歉,刚才有点事,你说到哪了?”
对方:“我?无名。”
这话的本意是不愿告知名姓,但他没听出来,反而真以为“无名”是个名字。
他:“我叫亦尘,住在不老渊。名字是自己取的,地名也是自己取的……”
若是别人定能听出这份揶揄,但他初交好友,对一切都持有认真态度。
“哦,昨天我不是学猫叫,我是寻人……”
叽里咕噜一番解释。
这笑声很明显是人声。
他一愣:“喵?你是人?”
“嗯,是人不是猫。”
方听不懂神语所以没有应答。
他当然不会承认第一点,所以第二种可能性成了首要解决目标。
他换了个语言。
交了朋友的第二天,他就压抑着欣喜,再次开启水镜。
“喵,喵喵!”
哪知他刚开口,水镜那端就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喵喵喵!”
“喵~”
一人一猫就这样你喵我喵,喵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最后对方似乎是累了,十分虚弱地喵了一声。
欣喜而不失端重,紧张又不失沉稳,很好。
大概过了一会儿,对方果然回应。
“喵喵。”
大概过了很久,久到他快睡着了。
“喵。”
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通过水镜传来,仿佛幼猫的肉爪挠在了心头。
他:“说到我是用水镜给你传音的。”
对方:“那你看得到我?”
他:“不能,镜子里只有星辰。”
罗里吧嗦一阵介绍。
说到最后才发觉对方没声了。
他声音一顿:“无名?还在么?”
对方反而对他有了兴趣:“你是何人。”
浩瀚虚空,茫茫星海,因一声猫叫结识的好友,总要问个身份。
他:“你又是谁?”
对方的声音清冽而淡雅,他听得先是一喜,尔后一尬。
“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他皱着眉头,与对方万里传音。
“抱歉,昨日见你学的开心,不忍打扰。”对方说得诚恳。
“喵?”
老实说他只会神语,如果非要让他换个语言,那只能是动物叫。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