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持续了半个多钟,易言轩心神不宁,闭眼假寐着,心里胡思乱想起来,总觉得世里有蹊跷。
许越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许越洗了个脸才出来,她是个容易情感外泄的人,心里那点高兴不高兴全都刻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大多时候,她都沉默不语,一副乖乖女的姿态聆听母亲大人的教诲。
偶尔也会被时静逼着表态几句。
“如果你问我,我肯定是不想做这个手术的,当然我也知道我的想法改变不了什么,命是你们给的,要怎么样你们决定。”
时静一开口,许越就彻底清醒了,先是楞楞地看了一眼易言轩,才捂着嘴问,“你和他说了?”
时静:“没有。”
“谢谢妈。”许越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回身亲了下易言轩的嘴角后进了洗手间,并且十分戒备地反锁了门,把洗手池的水龙头拧开。
这个时间点一个男人接通了女儿的电话,还自称是男朋友?!
她稳了稳心神,“你好,我是许越的妈妈,越越、她还好吗?”
易言轩:“她挺好的。”
她很快接受这个现实,甚至可以淡定地安抚她的爸爸。
易言轩带着心事睡着了,被子拉到肩部那里,侧着身,手臂向旁边伸展,身边的位置是留给许越的。
来自一个女人,话里是毫不掩饰地不满和埋怨。
“说话啊,这个时候躲避有用吗?”
易言轩脑子不知道抽什么风,拔掉充电线,边把电话放在耳边边往外间走。
可这一次,她冷静的有点过分,在医院得知检查结果后,她没什么表情,还觉得是个玩笑,她就撞了个额头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她所有的自欺欺人在看到许还山眼里掺着泪,把她抱紧,坚定地说,“越越不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治好你。”时崩裂。
哦,她真生病了,不是开玩笑的。
“我只是舍不得他。”
“妈妈,为什么是我?”
……
哗哗的水流声是道天然的屏障,把门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外的易言轩靠在床上聚神细听,什么都听不到。
门内的许越抱膝坐在地上,刻意地压低声音。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麻烦你把电话给她,吵醒她也没关系。”时静一点时间也不想耽误。
如果是别人,易言轩可能就拒绝了,但这个人是许越的母亲,他没有立场。
只好拿着手机把熟睡中的许越摇醒,在许越烦躁地挥手时,快准狠地对准了她的耳朵。
“阿姨,您好,我是越越的男朋友,她现在睡着了,可能没办法接您电话。”
这一席话把对面的时静吓得好半晌没说话。
她看了眼时间,估算了一下两地的时差,判断出国内的时间应该是下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