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昨晚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喝醉了。”他似是在陈述事实,不经意似的晃了下自己的衣袖,“后来你拉着朕,不叫朕走。”
他现在穿得分明不是昨晚那件龙袍,牙白色的里衣上绣着金丝团云,明明是昨晚入睡前刚换的。更何况昨晚温映寒只轻轻拉了一下,很快就松手了。
温映寒是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了,但瞧着沈凌渊一本正经,不由得真的信了自己昨晚做过的事。
温映寒一点也想不起来昨晚上发生的事了, 就连沈凌渊何时过来的她都没有一点印象, 一时之间颇有种再次失忆了的感觉。
一床锦被限制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再加上沈凌渊刚刚的动作,两人挨得极近。
从沈凌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红透了的耳尖,她一点也不敢乱动了,纤长微弯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壮了胆子望上沈凌渊的视线,清澈的眼睛里眸光潋滟。
但这并不代表她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真的两个人睡在一起了。况且皇上也应该是有自己的被子的!
沈凌渊见她不躲了, 轻轻松开了手指。他换了个姿势, 垂眸望着她,墨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垂,眼尾微挑,是说不出的俊美。
他无比自然地将左手轻搭在她纤细的胳膊上。不知怎的,温映寒总有种预感, 如果她再想往里躲的话, 一定会被那人重新攥住胳膊的。
第40�
被他握着的手暖暖的, 温映寒身子一僵, 下意识地试图将手抽走, 然而对方握得紧, 这样骤然地一抽非但没能逃离他的掌心, 倒像是反握了他的手一样。
温映寒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
温映寒一愣,没想到沈凌渊会真的跟她较起真儿来,这宫中规矩严明,嫔妃酒后失仪尚且要被重罚,更何况她是皇后……
温映寒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觉得被子莫名的温暖了。
沈凌渊望着她那宛如林间受了惊的小动物般的眼神,忽而有些无奈。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分明还乖巧得很,也不知是怕冷还是不安,一夜轻轻拉着他的右手不松开,好不容易后来换了个背朝他的姿势,又在天刚亮后不久,重新翻身将手搭了回来。
她隐约间想起,自己刚睡醒时,手好像是轻搭在沈凌渊的右手上的。
温映寒心底一慌,忙移开了视线,柔顺的长发被压在身下丝毫没能遮挡住她绯红的侧脸,“臣妾酒后失仪,实在是无心之举,还请皇上……”
“哦?”沈凌渊似是漫不经心地捻了捻手指,垂眸间薄唇轻勾,声音甚是云淡风轻“酒后失仪,那皇后说说,朕该如何罚你?”
沈凌渊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轻易便猜出了她的心思。
他声音低醇喑哑“想问朕怎么在这儿?”
温映寒一怔,微微点了点头。
“皇……皇上怎么……”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在德坤宫?
想问的事情太多了。眼下的状况窘迫, 她一时声音颤抖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能问出来。
其实早在沈凌渊靠过来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悄悄绯红了耳尖。
沈凌渊薄唇轻轻勾了勾, “不睡了?”
她哪里还有心思睡觉,连带着刚睡醒时迷蒙的意识都跟着彻底清醒了。眼下她与沈凌渊的状况岂止是同塌而眠, 连被子盖得都是同一床。
沈凌渊从前夜里完全不来后宫, 温映寒一直都是自己一人独睡整张大床, 盖着的锦被也不小, 铺开足够容纳两个人一起。
沈凌渊无奈望着她沉静的睡颜低叹了口气,却不想竟这样将她给吵醒了。
他声音温沉“再睡一会儿吧,天色还早。”
温映寒这下子彻底没了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