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静静的看着,那男人应该和老人是相熟的。 过了会儿,万幸‘咦’了一声。 不光是相熟了,估计是父子吧? 她眨眨眼,不好冒昧的问,但是看了一会儿,能看清这男人的脸之后,她也就更加确认了。 男人和老人足足有七八成相像,要不是太黑,加上老人岁数也大了,恐怕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人都看过了?”刘念白一手放置在小腹上,一边轻声问道。 “看过了爸。”男人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军用的小饭缸,里面装着的凑巧就是万幸来的时候,和陈晓白去过的那家面馆里的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白面馒头,和一些红萝卜拌的凉菜,能闻到香油的味道。 这种味道最是勾人,饶是万幸已经吃过饭了,都不由吞了吞口水。 老人在病房,但是神色却并不轻松。 他愁苦的叹了口气,接过了男人给他的筷子,遗憾的说,“洗清了冤屈,是我的幸运,可还是没能和你周叔叔一起回来,未免遗憾。” 他如今离了那牛棚,更得知哪怕现在此刻身在医院,都要幸福得多。 如果不是一出来就生了场病,进了医院,现在的他,应该也已经回到都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了。 面前的正是他的儿子刘国有,这一次,也是他特意请假接的自己。 刘国有闻言宽了宽父亲的心,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爸,您都已经从那地方出来了,周数也就是早晚的问题。” 除了这么安慰,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听了这么会儿,万幸也差不多听明白了。 老人估计是上一辈的老革1命,但是后来背上了个反动的标签,直到最近才算是平反了,能给解放出来。 不过比较惨,刚出来就生了病,又蹲了病房。 刘念白看样子并不像是什么文弱书生,虽然已经老了,可骨肉却还都能看出干练的模样。 万幸刚才过去的时候,也能看到老人病服下经由枪林弹雨过后留下的伤疤,那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人才可能会有的痕迹。 就连旁边的刘国有,手上也都是摸过枪后的老茧,手上也有使用过刀具的伤口。 万幸想到此,摸了摸下巴,有心想过去溜达溜达搞好点关系,但是她现在一个小孩儿,顶多也就是在俩人面前刷一波存在,去的勤了,反而会被烦。 不过按理来说,像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操作过后平反的,的的确确得是什么大人物了——毕竟光是老人病房边儿上,都堆了一堆东西。 多少人不辞辛苦的从天南海北赶来慰问,又不是当老师的有学生,那肯定就是趁着有时间赶紧来巴结的。 走的时候,万幸路上问了问陈晓白。 回城是一家人一起回去的,留下万忠军在那看护。 毕竟万报国在大队上还有活,他娘既然已经稳定了,总得回去。 现在可都是为国奉献不求回报的时候,副大队长的位置更是人人都在肖想的,他在镇上看了一天,已经是极限了。 “你说国有?”万报国听见万幸这么一问,想了想,说道,“他是当兵的,现在是中尉了,晋升的希望很大。” 中尉? 万幸跳了跳眉毛。 顶上能有一个正在调查的父亲,还能爬到中尉这一层,这老大哥有点厉害啊。 估摸着等到那老爷爷平反回去之后,等着的就又是一大波升迁。 虽然她对军衔官职的也不太懂,但是印象当中,中尉已经是了不起的官了。 打好关系看来是势在必得,起码按照这本中的轨迹,万幸也的的确确需要刷一下那些所谓的‘位高权重’的人心中的好感度。 有好感度,以后走天下就万事足嘛。 “爹。”万幸晃了晃万中华的手,说道,“明天我和娘跟着小高一起来吧,一起来看奶。” 万中华没同意,一个小孩子成天往医院跑什么?没得再过了病气了。 这尤其是到了大冬天,万一再感冒发烧了,大人好说,小孩儿身体这么弱,再出意外了咋办? 看出了万中华的言外之意,万幸嘟嘟嘴,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这时代下专属的系带白口罩。 带上口罩总能行了吧? 回头动员一下万志高,让小孩儿扭扭屁股转转腰,总能成功的。 想到这里,万幸笑开了花,神在在的坐在陈晓白腿上,跟着一行人赶着午后的光辉回家。 回到家之后他们也闲不下来,男人们去各自干了自己的活,陈晓白也顾不上休息,赶紧就又进了灶屋。 王艳红在家里也没闲着吗,虽然进不去灶屋,闻不得烟气,但还是力所能及的烧了玉米面糊糊,又把炒菜的时候能用到的菜全都处理好了。 这样一来,陈晓白再做饭的时候,就能直接用,节省上不少的时间。 只是陈晓白刚挽起袖子进灶屋的时候,王艳红就拽着她的手,把她给拽到了一边去。 “咋了弟妹?”陈晓白有点愣。 王艳红不是会说人闲话的性子,她拽着自己这么偷偷摸摸的说,肯定是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但是就是不知道是啥事儿了,能让她这么神神秘秘的。 王艳红脸上也有点难看,似乎在犹豫接下来的话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可如果不说的话…… 想到结果,王艳红脸色更难看了些,一手摸了摸肚子,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三嫂嫂,二嫂、二嫂好像,偷钱了!” 第41� 【一4更】 “啥?”陈晓白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是愣了一下。 过会儿, 她笑了笑, “偷钱了?该不是吧?嫂子这么大个人了, 咋还回去干那偷钱的事儿啊?” 王秀英今年可有四十多了, 当年就是因为家里太穷, 加上口风不太好, 这才迟迟的嫁不出去。后来嫁进了万家之后,也算是挺乖觉的, 咋着也不至于去偷钱啊。 所以, 听到这话的陈晓白第一个反应就是王艳红是不是看错了。 王艳红低低叹了一声,“这事儿我还能骗人不成?我是亲眼看见的——嫂子就光是今天, 就进了娘房间好几次, 就在那放钱的壁橱边上溜达。娘走之前,都跟我交代清楚里头放了多少钱了, 我那次粗略数了数, 足足少了快四百多块钱啊!” 这笔数目一报出来, 陈晓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少?!”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四百多块钱?!” “可不是!”王艳红眼睛都有点红, 估计为这事儿哭过, 这次又提起来了, 不由又泛起了泪花, “可不就是今天上午的事儿, 我把钥匙给二嫂了, 钱后屋解个手的功夫, 就从那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