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是有孕了。” “夫人先前寒气入体,本是不太容易受孕的,但幸得夫人一直以来调养的好,身子骨较之之前是已经好了许多,依着脉象来看,已是一月有余。” 裴笙的手猛然一抖。 心里头有异样的感觉波动而过,微微痒麻的感觉,有些陌生,却是尚不曾体会过的,他张口,说出话来,有声音些奇怪的失了真实感。 “ 这个孩子,能保住吗?” 这些日子,他一直密切了解着沉鱼的身体状况,虽然喝了那么久的药之后,逐渐转好,可是其病根,一直没有完全根除。 如果这个孩子是注定留不下,那他就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在如今这般的情况下,将所有的可能的后果和伤害,降到最低。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无碍。” 徐大夫摇头,接着只是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开了安胎药,便没再说什么了。 这边才送了徐大夫走,裴笙往床榻那边看了一眼。 得知她没事,反而是喜讯,应当是松了一口气的。 “再去请一位大夫来。” 裴笙吩咐。 世子爷吩咐的事,纵然有疑问那也只能乖乖听话,于是着冒着大雨,又从外头寻了位大夫来。 同那徐大夫说话,一般无二。 终于在那一瞬间,裴笙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微不可闻。 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把心给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感觉是许久都未有过了。 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 榻上的人正静静的躺着,闭着眼睛,一头的秀发铺在背后,瞧着,是分外静谧。 裴笙抬手,手臂随着动作慢慢落下,便是停在了她小腹的位置。 指尖所触,尚是十分平坦。 可是就在这个地方,正孕育着一个生命,孕育着他的骨血。 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神奇到让人觉得意识有略微的放空。 虽然现在月份尚浅,感觉不到什么,但是裴笙却总是觉得,从指尖传来的,有一股心连心的跳动,每一下都与他十分的契合。 像是相同的存在。 在他原本的意识里,孩子这个东西,并不重要,若是到了,便顺其自然,若是没有,那也不必要强求。 可是如今真真切切的存在了,那个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孕育成长,在之后的不久,便会来到他的面前,同他见面。 真是奇妙。 ...... 沉鱼第二日是在裴笙的怀里醒来的。 早晨霜重露寒,外头倒是难免的微微发凉,可是抱着她的怀抱却很暖和,暖和的让人不想睁开眼睛。 可是实在口渴。 沉鱼抿了抿唇,喉咙微动,当时感觉嘴巴里实在是干巴的厉害,想喝水,想的十分厉害。 这时候沉鱼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吃了裴笙的爆炒菜心,又辣又咸,那味道太过浓烈,以至于这会子,她才会口渴成这样。 吃完那口菜之后呢?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没有太大的记忆......不,是完全不记得。 沉鱼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猛然间一动,是稍大的幅度,当时是自个儿惊讶的想起―― 她又晕倒了! 裴笙就在她这一声大动静中醒了过来。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心里恶心还是肚子疼?要不要马上唤大夫过来?” 他的动作当时也就顿住,保持着一个姿势,半点儿都不带动的,然后睁眼,紧张的看着怀里的人。 生怕她会出什么事一般。 沉鱼有略微的惊吓。 今天这裴笙......是怎么了? 沉鱼抬眼,就怔怔的看着他的反应,紧张的不成模样,见她不说话,便是又继续发问。 “肚子不疼吧?没有哪里特别难受吧?” 一双眸子紧紧将她盯着。 若不是相信眼前这个就是裴笙,那沉鱼一定要觉得,他是被人掉了包的裴笙,或者说剩了个外壳在,里头那个,早就已经是不对劲了。 “我......没事啊......”沉鱼弱弱的出声,接着便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裴笙再次确认。 沉鱼再次摇头。 “那你好好躺着,躺着不要动......若是累的话,还是休息的好。” “夫君你今日怎么了?莫不是中邪了?”沉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讪讪的往后退了些,伸手欲去探他的额头,却是才伸到一半,又给缩了回来。 接着沉鱼便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可真不习惯裴笙这个样子,春风合意的让人心里发慌。 可偏偏看着,又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叶沉鱼,你别笑!” 裴笙猝不及防的探了头过来,视线流转,便停在她小腹的位置。 “大夫说了,你身子的根基不算康健,得好生养着,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得拿你是问。” 话语是极其温柔的。 沉鱼后知后觉。 “什、什么?” 大概是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第112� 得瑟 裴笙故意同她打起了马虎眼儿。 “军营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最近倒没什么大事, 我在家里陪你。” 昨儿个明明还忙的不行呢,怎么说清闲就清闲了? 沉鱼盯着眸子看了他好一会儿。 可是裴笙表情如常, 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夫君,好夫君,你快告诉我, 究竟怎么了?”沉鱼一着急, 声音都软糯了不少,撑着身子往上爬了爬,便爬到了人身上去, 眨巴着眼睛的将他瞧着。 依她对裴笙的了解,他这个模样,那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十有八九, 是一件好事情。 那可就叫她更好奇了。 她晓得裴笙是吃软不吃硬的,同他说话,得软着性子的来, 这一点,沉鱼经了这些时候, 便能将分寸把握的极好。 他唇角微微扬起。 沉鱼亲了亲他的嘴角。 “大概以后,你同白锦瑟便有伴了。” 裴笙怕她摔下去, 便伸手揽抱住了她的腰,咬着她的耳朵轻轻说出了这句话。 沉鱼骨碌骨碌转的眼睛便是忽然停住了。 大概是自个儿一时不能反应,这同白锦瑟有伴是什么意思, 可是接着,注意到裴笙的手一直放在她小腹处。 难道? 当时脑中惊雷一炸。 “你可别唬我。”沉鱼的笑容顿时就凝了下来,上下打量了番裴笙,声音顿时都弱了不少。 “先前的时候还说不能怀孕呢,哪会这么快......”沉鱼越说,便是越觉得自己也不相信,裴笙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