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不过说起来挺幸运,那一年正好有一名官员告老还乡,留下一处大宅子闲置了,那人同叶老爷一见如故,说是看着人便是顺心极了交谈甚欢,于是以极低的价钱,卖了这处院子。 这才有今日叶府的由来。 沉鱼在此处住了有三年有余,她自个儿的房间,就在湖旁的一座阁楼上,地势高,站在栏栅处,能俯瞰整个叶府的风景。 是她自己百般挑选后才选定的,当时就便极为欢喜那地方,只因着寒气太重,母亲不让住人,她央了母亲许久,才得了允许搬过去。 隔了一年,视线里的景色,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沉鱼这么看过去,的确觉得陌生,只是循着记忆余下的那些,就算闭着眼不看,也能依旧准确往前走。 想来那几年在府里无忧无虑的时光,还真是怀念呢。 不知不觉间,也不晓得是走到了哪儿。 沉鱼抬头,前面是一道细细的水沟,上头立着一座小木桥,矮矮小小的,跨两三步就过去了。 桥的扶栏上头,是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团团环绕着,鲜红如火的颜色,看的人眸子里都是一片红色。 沉鱼记得,这小桥还是她当初吩咐人修建的,因着嫌太单调了,还特地在旁边种了蔷薇花。 如今这时候正是开放,如此瞧着,花瓣绽放,花骨朵儿含在绿叶中,相互映衬,皆是极好的。 沉鱼俯身,指尖触在一片花瓣上,雪白下的绯红,还有弥漫的香气,她轻轻扯下一瓣来,放置鼻尖处,馨香围绕时,隐约听见脚步声传来。 “这位......是沉鱼吧?” 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已然心中有了答案。 沉鱼起身,转头。 落入视线里的,是一名身穿黛色衣裳的妇人,身材丰腴,面容和善,带着浅浅的笑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沉鱼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陶氏! 之前见到人,也就是远远的一眼而已,没能真切的看到容貌,这回就在跟前,沉鱼难免多打量了几眼。 这陶氏面容秀气,五官端正,从现在的模样,依稀能够看出,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儿。 就是明显的,这些年过于操劳,那面上的疲惫之色,让人衰老了不少。 “是。”沉鱼这厢将思绪拉回,十分礼貌朝人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来,陶氏又开口了,道:“你应该不认识我吧,我姓陶,单名慧,是你姑父的二姐。” “听姑父说过。”沉鱼不明白她的意图,心里警惕着,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早就听说,叶家沉鱼,长得便是一副沉鱼落雁之貌,今日瞧见,果真所言非假。”陶氏笑得礼貌,说话语气,也是处处敬重,叫人察觉不出半分她的意图来。 “说的倒是没错,这般容貌的人,那是天上也难寻,仙女下凡,也是比不上的。” 一番夸赞,更让沉鱼觉得心中不安,尴尬的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沉鱼确实不太想和她多说,她这个人看着就像是能惹事的,别把什么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才是。 于是她话说完,就转身过桥,谁晓得一下没站稳,身子晃晃悠悠的,差点往下摔。 陶氏伸手过来扶住她。 “没事吧?” 沉鱼心里晃颤了一下。 她想起陆湛说的,陶奶娘当初那些龌龊事,心里不由一阵反感,下意识的,就拂掉了她正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这人看起来这样子,温和,行事规矩,倒真不像会做那些事的人。 陶氏见沉鱼这般反应,当即面上闪过一丝异色,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只是保持着那样浅淡的笑容。 “我以前也是国公府的人,只因为一些误会才出了府,世子夫人,我此次,是有事相求。” 这回,连称呼都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啊~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还有一更。 时间不定,随时掉落! 第63� 暗涌【二更】 沉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显然是不太愿意和眼前的人靠的太近, 心里下意识的, 就有抵触感。 可是出于礼貌,还是保持了笑容, 听着她说接下来的话。 “我向老夫人解释当年的事,奈何她并不相信,所以想请世子夫人帮忙, 去到老夫人跟前, 帮着说几句话。” 沉鱼听了,一时不语。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为什么总是执着不休说要解释清楚, 而且就算解释清楚了又如何呢,难道还能再回到国公府吗? 所以她这一举动,简直就是荒唐,令人不解。 “我只是不愿意蒙受不白之冤。”陶氏似乎是看出了沉鱼的疑虑, 便是主动解释了。 可是这个解释显然十分无力。 只经了稍微思虑,便也是没有人愿意相信的。 沉鱼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并不愿意去管这些事。 而且她也并没有这个精力去将自己牵扯进去, 这件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好吧,我承认, 这不止是想洗清冤屈。”陶氏看叶沉鱼这副淡然的模样,似乎是完全不愿理会, 她一着急,便是又说了些话。 “这些年,从国公府出来, 我的日子过的一直不好,你也看到了,我这个落魄模样,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恐怕再不久,都会活不下去。” 话里说的很清楚。 她想得到国公府的庇护,或者说,是救济。 但是光从沉鱼知道的,老夫人念及旧情,陆陆续续的,已经给了她许多银钱。 那些银钱,足够一个普通人,过上安稳富庶的生活。 总归完全不至于,是眼前这个模样。 沉鱼脸上的笑意满满凝下来,她看着眼前的陶氏,也只觉得一阵反感,不想和她说话,甚至是,多一眼都不愿意见。 “你自己活不活的下去,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更与国公府无关,如果你真的寄希望于此,那我奉劝,你还是敬而远之。” 沉鱼顿了顿,又继续道:“你自己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后果比受了冤屈要更严重,如果你还拎的清的话,就应该自己躲得远远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要点到为止了。 以裴笙的性格,弄死人的事也干的出来的。 而她更不愿意的,就是让陶氏出现在裴笙面前,那一定,会激到他的。 是她极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所是沉鱼没有再作过多的停留,冷冷瞥了一眼,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