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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如此妖娆(百合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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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免费试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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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澜朝着后山的悬崖走去,无厥山很高,而后山的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顾无澜晓得,也正是如此,她才要走到这里。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步伐变得踉跄,血顺着面具的边缘溢出,落在地上并非嫣红,而是乌黑如墨迹一般的血。

顾无澜跌倒在地上,又强撑着,缓缓朝断崖边爬去。她定要快些若再不快些,颜儿怕是就要醒了,若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自己会不开心,自己要帮她了却心愿,一个此生不再看到自己的愿望。

咳终是到了断崖的边缘,顾无澜咳嗽着,觉得喘息都变得无比困难。她很清楚,自己的时间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是掐着在过了,若非为了研制寒毒草的解药,她断然不会撑得这般久。如今,最后的心愿也好了,自己终于可以

颜儿,你可晓得,今日街上我遇到了一个孩童,他叫我奶奶。我从不知道,原来我已经这般老了。我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也没法子看见。可见到我的人都叫我老婆子,老奶奶,或许我真的就是那副模样了。

咳唔顾无澜说笑着,却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她扶着脸上的白玉面具,血顺着下巴与面具相接的地方溢出来。她用手摸了摸,虽然看不见,可嗅觉不会骗她,血的味道很浓,甜腻的腥味让人发慌。

颜儿啊,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的样子了,我怕我忘记,从很久之前便要每日想你好多次,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你的样子烙印在心里。我的时间快到了,可你才刚刚开始。其实你并不需要这么急着寻死,我会用另一种方法让你再也看不到我。

你本该是这样的,再厚的面具也遮不住你恶毒的心。顾无澜,活该你瞎了双眼,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你死了才好。温璃颜说罢,伸出手推开她。顾无澜明白,恶毒的人口中说出这种话不算什么,而温璃颜,她是温柔惯了的人,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她有多恨自己。

顾无澜无言以对,她在房间里待了会儿,也打定了心里的主意。颜儿,我知你恨我,恨不得我去死,等你身子好了,我便履行当初的话。顾无澜低声说着,她露在外面的耳廓有血流淌出来,被她极快速擦掉。

她离了屋子好一会儿,而温璃颜也因为体力不支昏睡过去,当顾无澜再进来时,她用了一些迷香,好让温璃颜睡得更沉。

请问,这位姑娘可是绝命毒医?安静地对望了好一会儿,温璃颜这才缓缓开口。江湖传闻有一人可解百毒,人称绝命毒医。这绝命毒医的脾气向来古怪,没人见过她的容貌,甚至不敢确定她是男是女,即便是花重金上山求药都只能闻其声而不见其人,若要她救人那更是要看她的心情。她虽可解毒,但最爱的却是下毒,只要稍微违背了她的意思,她便会在你神不知鬼不觉间夺了你的性命。绝命毒医,由此而来。

接下来的等待最是难熬,顾无澜坐在房间里,忍不住想要把包袱提前收拾好,可想到若是那样做就太明显,便又强忍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重活了一次,自然知道温璃颜今日就会找过来。上辈子也是如此,这是两个人姻缘的开始,至少对自己是如此,可在温璃颜心里,今天却是一切噩梦的初始。

温璃颜的好友燕青尘中了毒,她无处找人医治,又听闻自己的名号才会上山来寻自己。只有顾无澜自己晓得,当她第一次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那么近的距离,并且与自己说只要她肯救燕青尘,什么都愿意答应自己时,她内心是多么欣喜。

那个时候她不管不顾的要温璃颜留下,她将她禁锢在身边,用尽一切办法却终究没能让她爱上自己,最终还让温璃颜恨自己入骨。再次想到那些事,顾无澜捂着胸口,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忍耐。难得有再一次的机会,她不能让自己和温璃颜走回曾经的老路。

穿好之后,顾无澜她看了眼铜镜中自己完美的身姿,细微的轻笑了一声。决定好穿什么衣服,她回头看着箱子里的其他物件,那里面和寻常女子家的梳妆台摆着的东西大致相同,耳环,胭脂水粉,以及一些女子的发饰发簪。顾无澜用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的耳垂,无意间碰到脸上的白玉面具,面具微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晃神,不由得忆起温璃颜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顾无澜有时候会自暴自弃的想,颜儿定是厌恶自己到了极致吧。她是习惯温柔的人,却会对自己说出那么多残忍的话。自己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她,而她把所有的残忍给了自己。可顾无澜清楚,温璃颜会恨自己,是她自作自受。

在意识到自己重生又有了一次生命之后,顾无澜不是没想过自己是否还要再和温璃颜牵扯到一起,她试想了许多结果,却没有一种是不和温璃颜见面的。如今顾无澜想通了很多,她已经不要求颜儿能喜欢自己,只是想和她说几句话,听她叫一声自己的名字,或者多看她几眼就满足了。

顾无澜胸口激烈地起伏起来,混杂了急促的喘息声,她捡起那颗胭脂,狠狠的砸在地上,可顾无澜还是无法平静。她的喉咙发出悲戚的低吟,不停用手疯狂地擦拭着脸上红色的胭脂,却还像是不够发泄那般,她用手抓着地上的胭脂,把胭脂用手搅和得粉碎,弄得满手一片通红。

做好这些,顾无澜蜷缩在地上,摸着身上属于温璃颜的肚兜,低声笑着。

颜儿我的颜儿还有几天,便能看到你了。

可是那个奶奶她连眼睛都遮住了,为什么能看到路呢?

孩童茫然的去回望那个奶奶,却发现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人便不见了。

无厥山的雪一年比一年厚,似乎连上天都对这个地方有特别的眷顾,落雪也就从未断过。银发人一步步回到山顶,在那顶上是一间不算太大的宅院,它孤零零的立于雪中,反而显得更加孤独。

突出的锁骨耸立在肩膀下,状如横山,翘挺的柔软饱满如两颗鲜活的玉兔,顶端是梅桃之色,绝美之姿。在顾无澜的腰后是两处凹陷的腰窝,圆润小巧的臀瓣紧致弹力。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女子羡慕而男子垂涎的身体。

看着那里面的自己,顾无澜摸了摸小腹,那里没有丑陋的伤疤,后背上亦是光滑。她晓得,自己的身材是好的,可就算如此,颜儿看到也不会生出半点兴趣。顾无澜失落地想着,她转过身,犹豫了许久,还是拿出放在枕下,叠得平平整整的肚兜,放在身上轻轻磨蹭着。

这并不是自己的肚兜,大小也比自己的小了许多。那日她重生回来,为了确认温璃颜是否平安,便破例去了温府,远远地看了温璃颜一眼。这条肚兜便是在那时,她趁着没人发现从温璃颜的房间拿走的。顾无澜晓得自己这般做和那些采花大盗无甚区别,可那个时候的自己想温璃颜想得几欲发疯,若不寻一个寄托,只怕她会生生把自己逼疯也说不定。

这样的事是顾无澜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因为无论何时,颜儿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冷漠的,她不愿和自己说话,更不要说触碰自己,此刻却任由自己抱着她。顾无澜觉得这是一场美梦,若真的是梦,她宁可沉浸在这样的梦中不愿醒来。

这个念想一出,忽然间,周遭的一切都变了,地上白色的雪变成了暗红色,顾无澜只觉得胸口一疼,低头看去,便见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口,深入到刀柄处才停下来。顾无澜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璃颜,对方只是用染血的双手摸上自己的脸,她笑着,眼里满是自己熟悉的恨意。

顾无澜,你这样丑恶的人,死了才好。

真好,一切还是最初的模样。

顾无澜这么想着,低着头如以往的数十次那样离开温府,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忍不住进去温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看一看温璃颜,哪怕只是一眼都好,就那么远远的看她一眼。可是她不能,至少在这种时候不能。

颜儿,你上辈子曾说不愿再多看我一眼,如今是另一世,之前的话就别作数了,好不好?

顾无澜,我不愿看到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温璃颜曾经的话历历在目,顾无澜从没想过,已经死掉的自己会死而复生。重生这种事听起来骇人听闻,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很清楚,那不是什么噩梦,自己的性命,早就被她自己亲手扼杀掉。

身体从万丈深渊跌下,那一刻体会到的疼痛顾无澜依旧记得,是比毒伤还要难以忍受的疼,虽然只维持了一瞬间,足够让顾无澜无法忘记。她做到了答应温璃颜的事,永远离开她,不再出现在她身边,就连尸体都不会让她找到。

chapter·2

这位姑娘,您已经挑选了一个时辰了,可还没挑到您中意的?在布匹店里,商户看着已经在自家店中待了一个多时辰的人,忍不住低声问道。这女子很是奇怪,她戴着遮住全脸的白玉面具,就只有一只右眼和双耳露出来。黑色的长发及腰,穿着一身红裙,本是婀娜多姿的身材,却又因为那脸上的面具显得尤为诡异。她打从进了店铺之后便一直自言自语,使得其他客人根本不敢进来,在门口绕了一圈就走了。

不行,素色不适合我,太艳的颜儿会不喜欢。就这么几件裙装,该如何见颜儿。拿更多出来快快些。听到店老板的催促,女子低声说着,她有些忙乱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店老板被她的样子吓到,急忙把店铺里本来是打算给那些达官贵人留着的布料都拿了出来。

<h1>1-19免费试读</h1>

chapter·1

良儿,莫要乱跑,你看你,别撞到了人。在热闹的街巷上,男童欢快地跑着,他的娘亲在后面追赶,却是怎么都追不上。男童手里拿着糖葫芦,并未注意到脚下的石头,被绊了一下撞在对面人的身上。男童抬头,发现那是一个奇怪的老奶奶。

顾无澜笑起来,她转过身,慢慢摘下面具,一条白色的绑带缠绕在她的眼间,遮住双眼。带子的结扎在后脑,垂下来的飘带被风吹起来,混着她的白发,和落雪一起吹散。她伸出手,朝着温璃颜的方向摸了摸,身子向后倾斜,便坠下了山崖。

万丈深渊太深,使得坠落的声音都变得微乎其微。乌黑的血将山谷下的池水染透,白玉面具也摔碎了一地,破烂的残渣被水流冲走。

颜儿,我心悦你,若有下辈子,你少厌恶我一些,可好?

顾无澜说罢,她用衣服擦了擦手,确定没再有血留下才拿出怀里的锦盒,将里面那颗红色的丹药拿出来。她颤抖着手,摸索着把丹药送入温璃颜口中,又抬着她的脖子让她咽下去。做好这些,顾无澜便像卸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猛地跪倒在地上。

她贪恋着这个人,渴望能够再看她一眼,哪怕只好好说句话都行。有句话她这些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她一直都在与她说,却从未得到过回应。漫长的梦里,她偶尔会梦到温璃颜愿意与自己说上几句话,她会兴奋地起床跑来,可每每对上的都只是温璃颜的沉默。无声无息,是最尖锐的刀子,给自己带来绵延不断的惩罚。

颜儿,我晓得你要醒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你醒来后,莫要怕,我已经叫了人来接你离开,你终于能离我离得远远的。顾无澜轻声说着,她最后摸了摸温璃颜的脸,又眷恋地将她腰间的那枚玉佩解下来,攥在手心里。做好这些,她犹豫着想要将面具摘下来,最终还是作罢,只用那白玉面具轻蹭了一下温璃颜的额头。

颜儿,此刻该是我最后一次来打扰你了。解药我做好了,虽然你不愿吃,可我还是得让你服下。你啊,真是好狠的心,若你恨我,可以杀了我,我会站着不动让你千刀万剐,可你却用最残酷的方式来惩罚我。

顾无澜轻声说着,她伸出手,慢慢摸上温璃颜的脸。若说可曾后悔过当初的决定,顾无澜至今都不曾后悔,她不后悔把温璃颜禁锢在身边,也不后悔遇到她,爱上她。而她唯一后悔的事,或许就是没能阻止温璃颜服下寒毒草。

世上有千万种毒,而自然生长中最毒的毒草,便是寒毒草。中毒之人的身子会从内里慢慢结冰,一个月之后便会全身冻结而亡。顾无澜晓得,温璃颜想用死亡来离开自己,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迫不及待,如此的不愿再多看自己一眼。

顾无澜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走进去,入了最右边的那个房间。屋中,一个女子半坐在床榻上,她脸色苍白,漆黑的双眸暗淡无光。她用白色的手帕捂住嘴,咳嗽间,鲜艳的血染红了帕子,也让进来正巧看到这幕的顾无澜攥紧了拳头。

颜儿,你还不肯服解药吗? 顾无澜走到床边坐着,她探出手,想要摸一摸温璃颜,却又胆怯地收回来。那是一双并不苍老的手,和那头银发完全不符,而她开口之后,也全然不是老妪的声音。原来,并非是老奶奶,只不过是红颜白发罢了。

你无需为我解毒,我也不想再活下去,更不想再看到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多看你一眼。温璃颜低声说着,语毕却又是一口血呕出来。她抬眼看着对面带着面具慌乱的人,伸出手,用染血的手摸着白玉面具,鲜艳的血把面具染得血红。

顾无澜如此想着,突然听到门外厚厚的积雪被踩动的声音,顾无澜最后看了镜前的自己一眼,推门走出去。正如上一世一样,来的人有五个,两个护卫,一个管家,还有一个丫鬟,这些人站在那,她却完全看不到,因为她的心里,眼里,就只有那个站在所有人前,安静而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那个女子。

她今日惯常穿着最爱的一袭白衣,明明是容易被忽略且最平淡的颜色,却被她穿得超凡脱俗,青尘出色。皮肤白皙,红唇皓齿,黑色的长发束起,露出那漂亮精致的五官。她的眉毛浓郁整齐,小巧的鼻梁因为受冷泛着浅红,柔和的眉眼十分好看。且不仅仅是样貌惊为天人,就连气质都尤为出众。她站得笔直,使得身材更加高挑,纤细的腰肢上是一条碧蓝的腰带,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她的优雅从容。

温璃颜的存在太过耀眼,导致她身后的人都失了色。顾无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一次看到这般风华绝代的温璃颜,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说明自己当初做了多么过分的事,竟然能够把这样的温璃颜折磨成那般,只一心求死。

哪怕此生无法得到她,也绝不伤她。

心里有了打算,顾无澜不再那么烦心。她把盒子里漂亮的耳环拿出来戴上,蹲在地上摸着双耳,低声笑起来。耳环很漂亮,尤其是温璃颜戴着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自己不过是个把耳环偷过来占为己有的小偷。她没打算戴着,也晓得自己不配戴这耳环。她只是想试一试,就只试这么一下而已。

颜儿,我我该怎么办呢,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不过还好马上就能看到你了。我还是没能遵守我们的约定放你离开,但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别讨厌我无论如何,都不要讨厌看到我。顾无澜用双手紧紧抓着耳环,继而不舍地将它们摘掉,重新放回到盒子里。

chapter·3

无厥山常年积雪,一年四季多数都在落雪,少有放晴的时候。路上的冰层化了又结,雪落了一层又一层。寒冷不说,且道路滑而难走,以至于鲜少会有人到此,正是因为这般,这里倒成了隐居之地。

今日顾无澜早早起来,或者说根本无法入睡,她没心思做什么吃食,而是在房间里看着自己新买来的那些衣服,换了一身之后不满意,便又换了另一身。今日是重要的一日,她的颜儿马上就要来了,自己自己定要给她留下个好印象,莫要丑恶,莫要让她讨厌了自己。这么想着,顾无澜笑着把买回来的艳红色长裙拿出来,她套着月白色的里衣,又将同为红色的纱裙套在外面。

顾无澜点了蜡烛,缓缓把面具除去,她并未看镜中的自己,低着头把那条属于温璃颜的肚兜穿在身上,又拿出今天买的胭脂水粉,小心翼翼且认真地涂在自己的脸上,唇上。顾无澜嘴角边挂着笑容,因为这些胭脂水粉也是颜儿最喜欢的,平时也都会去同样的店买。想着自己与颜儿用了同样的东西,顾无澜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涂好之后,满怀期待的慢慢抬头,然而还未曾把头全部抬起,仅仅只是眼睛瞄到铜镜的瞬间,她便像是疯了一般的站起来,猛地用手掐灭了蜡烛。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却还是能借着月光看到朦胧的影子。

不行!这样不行!这般丑陋,颜儿不会喜欢的颜儿不会喜欢这副样子!她会讨厌你丑陋的嘴脸,她会说再也不想看到你。她上辈子已经说过了,若她这辈子再说该怎么办啊!洗掉,要快些弄掉顾无澜,你不配,如此丑恶的你不配和颜儿用同样的胭脂水粉!

不是的颜儿不是的。我已经不会再为难你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颜儿,别杀我若你真的恨我,我可自我了断,我只是想要多一些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罢了,我

顾无澜叫喊着,猛地惊醒,她从床上坐起,汗水顺着后背滑落,把本就湿透的衣衫打得更湿。重复的场景又一次在梦里出现,她知晓那是梦,可在梦中带来的疼痛好似现实发生的那般。顾无澜捂着胸口,她掀开衣服,发现上面并没有伤痕,凄然的笑了下。若她有一天必须要死,就只能死在颜儿手上。

身上的里衣被汗水打湿,没办法再穿,顾无澜下了床,她把湿透的衣衫脱掉,只戴着面具站在铜镜前。那里面映照出一具极为完美的胴体,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样子。玉颈修长,身姿婀娜。腰肢细如杨柳,却又并非消瘦而显虚弱。这具身体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绝不为过,乃至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又少,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顾无澜运起轻功回了山上,夜里的山路很难走,加之无厥山的雪很厚,饶是顾无澜也费了不少功夫才爬上山。她回了自己的宅院,在池子里清洗了身体躺到床上。最近这几日她总是无法安睡,因着她晓得,她和颜儿很快便会再见面了。

再过不久,温璃颜会为了给燕青尘解毒上山来寻自己。那时候颜儿说,无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就是因为这一句话,自己便像是着了魔那般,将她留在了自己身边,所有的事端,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颜儿,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你可知我幻想这一天有多久,我会救燕青尘,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顾无澜抱着温璃颜,有些贪婪的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温璃颜破天荒的没有推开自己,还伸手摸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地抚着。

其实顾无澜也是自私的,上一世的自己,本就没剩多少日子了,她瞒着温璃颜,只希望对方能够多陪自己一段时间。可终究,温璃颜为了尽早离开自己,甚至不惜用死的代价来换取自由。她在自己面前吃下寒毒草,说若是死了就再也不用看到自己。那一刻,顾无澜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被搅碎了,她甚至不知道是毒发的疼,还是温璃颜带给自己的疼。应该是后者吧,毕竟只有后者,才会让自己痛到骨子里。

那一天起,顾无澜便晓得,自己的一切贪念,都会造成温璃颜的痛楚。初遇时,她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而今又为了自己的贪婪,想要和她多相处一些时日。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顾无澜不再找给自己解毒的法子,她一心炼制寒毒草的解药,这解药对自己不算难事,唯一的难点,只是颜儿不肯吃罢了。

再次想到这些事,顾无澜捂着似乎还会疼的心口,站在街边,远远地望着温府。这里和自己记忆中的样子重合,是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温璃颜还是温府的大小姐,她忙着打理温家的生意,忙着给她的挚友燕青尘寻找解毒的法子,她没有遇到自己,也没恨上自己。

看到那些布匹,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走过去挑了几匹,让店家给她量了身材,又给了钱。看着那些布料,女子能想到做出的衣裙会多么漂亮。想到过几日自己便能穿着这些衣服与颜儿见面,女子低声笑着,可笑了好一会儿,又渐渐沉默下来。那店家被女子阴晴不定的样子吓得不敢多说,急忙收了钱便想把人打发走。女子也不愿多留,而是绕到另一旁的胭脂水粉店去了。

夜色渐深,晋城的秋日总是昼短夜长,商贩很快便收了摊,路上的行人也渐渐转少。带着白玉面具的女子买好了东西,拎着一个布包在街上走着,偶尔有路过的人看她,瞄见她那诡异的面具,便都急忙挪开眼,快步走了。

女子一路踱步,却在街上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来到了她已经来过数次的地方,温府。这里她并不陌生,曾经她来过一两次,而这几个月来,她每隔几天便会过来一次,却仅仅只是在门口徘徊,如现在一般,不敢进去。

奶奶满头白发垂落在腰间,面上是一张白玉面具,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竟是连双眼都没露出来,男童好奇地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奇怪的老奶奶。

奶奶,你遮住眼睛怎么看路啊?童言无忌,可听到对方叫自己奶奶,那满头白发的人还是愣了下,随后男童的娘亲过来,忙赔礼道歉,把男童扯走了。

良儿,你看你,撞到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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