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靜靜道:「我如今,是金軒左將,天狼。」
她總算聽見他的聲音,他喊她阿禾,他記得她。
「而妳,不過是個死囚。」
夏怡禾一震,想縮起腳,仍讓他壓了下,將下身對進她身子裡。
她對要侵入她身子的人,漸漸不存什麼感受,起初還怒還怕,如今已有些麻木。但他不是那些兵,他是無垠,她曾經許了一生的人。她一點不希望他在此時此地,這般對她。
但她想不想,一直都是一回事。
他們,不如就這麼作別。
緩緩俯身,他吻住了她。
他胸膛的氣息裹著,那吻溫柔,又令她錯覺,好似從前。她承著他的吻,怔怔不敢說話,眼睛眨了眨,滴落一顆淚珠,讓他雙唇吻了去。
或是這夢太好,好得不像她這死囚還能擁有的,她輾轉微挪動身子,清醒了些,微睜開了眼。
他一時忘情,有些大意,讓她這麼在他懷中醒了來。
眼前的人,讓她驚愣了眼,死寂幾日的心倏然活了過來。他竟這麼抱著自己,好似從前的他。
她恨他,恨透了他。
她哭得昏天黑地,再不知、也不想管他什麼時候離開了囚房,離開了她。
上一回,他這身子抽送在她體內,還蜜意濃情,這回,卻銳利的似刀。
她頹喪至極的想著,是不是就算如刀,還至少是他,而不是一個又一個陌生兇惡的兵。
他抓著她腰臀狠搗,推升令她崩潰的快意,就要攀頂,他卻忽然抽退了她身子。大掌一鬆,將她推倒在地上。
氣抽得厲害,連那為什麼三個字也問不出。其實也不用問,還有什麼好問,也不過就是他真不要她了。
她若還是從前的夏怡禾,遇上這般薄情郎,她可是會生氣的。
但她如今,連夏怡禾這三字也擔不起,她這身子,破爛得比他從前那雙粗布靴還不如,大概,也不用惦記誰是第一個破了她身子的人。
昏昏中,卻有人落了繩,將她輕攬進懷中。
那懷抱舒服溫暖,她有些記得,卻好像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
她暈暈濛濛,覺得這夢真好,半點不想醒來。
那話聲,卻如槌狠打在她心上。
下身泛上的快意,放大著她情緒,激烈起伏的胸口,連喘息都抖著。她的眼裡震驚徬徨,半垂下來,眨下了兩行淚,泉湧出眶的淚止收不住,珠子似的滾個不停。
她想鎮下心神,分辨個清楚,他既然記得她,何以這樣說話。下身愈漸猛烈的撞擊,卻一次又一次搗碎她拼湊起的可能。
他直著上身,離她很遠,在她傷著的甬徑裡靜靜抽送,一雙黑沉的眼淡漠。
「無垠」天未塌下來前,她總想粉飾太平。惶惶一笑,她假裝聽不見她話聲裡的顫抖「你。」她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做,只隱隱存了一點希望,想他會不會還記得她,還愛她,卻有諸多不得已。
「阿禾。」
半晌,他鬆開口,抬起頭,她一度以為,她會見到同那吻一般柔和的眼神,卻未想那張臉,又冷淡得如刃如霜。
「無無垠。」她的唇無聲蠕著,又害怕起來。想起他狠殺了果子李,她不知道他是誰,記不記得她。聲音哽在喉間,卻問不出什麼話。
無垠將她擱下地,鬆了鬆褲頭,壓開她的腿。
她忽然又一陣無措,意識到自己裸著身,連忙想撐起,揪件衣衫遮身子。在那些陌生男人跟前,她再狼狽,也不過就是個女囚。但在無垠跟前,她不知怎麼的,極不想讓他見著自己這個樣子。四處亂找,卻哪還摸得著什麼衣。
他歛藏了心神,淡淡望著她,那雙眼亂閃著無垠,閃著銀爻虎。
他想,他已不是當日的無垠,也不能再做她的無垠。不該再給她希望,一點不能給。若她能熬些時日避過風頭,他或許還能暗中助她出這刑牢,他不願她再尋機會涉險。自打見了刑心,對這仙魔之事稍有些體悟。他想她若落在那銀爻虎口中,說不定比死悽慘。
他還沒結束,卻寧可難受,也不願在她身子裡做結,還同她有那麼一點溫存。
她一楞,倏然空虛的身心,宛如自雲頭摔跌谷底,比起持續戮送,更為難堪。
她一聲嗚咽縮起發顫的身子,收緊了拳,埋頭痛哭。
他不要她,也罷。
他不想再見到她那雙惶惶傷痛的眼,大掌將她翻了身跪地,拉過腰,貫穿,粗暴得似任一個來洩慾的小兵獄卒。
讓那不停升漲的刺激逼著,她靜不下來,抑不下難受,停不住地哭,只好深深埋首,閉上眼。
夜深人靜,無垠支開了獄卒,悄然進了囚房,望著臂彎中青青紫紫滿身瘀傷的夏怡禾,不覺有些顫抖。他靜待幾日風頭過去,刑嶽認為寇尹這事告了段落,自也不在乎什麼死牢裡的女人。
他實不該冒這險來看她,卻做不到。
他俯身抵在她額上,閉眼壓抑翻騰的心緒,冷淚轉在眶,難忍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