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确实挺可怜的。没人天天跟我说话了,一时兴起排个节目都没人愿意带我。我只能一个人在这边苦苦地练。
她说话时候嘴角下沉,看起来真有些伤心。
不过无所谓啦,反正我戏份又不多,最后就算不对戏也不是不行。那些人不愿意跟我练,我还嫌他们烦呢。一群脓包,滚一边儿去吧。
她斜过眼看我,满脸不相信。
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学姐的。
我想和学姐多相处一段时间,这几天又有很多关于你的流言,我我很担心你。
程颖停下动作走近,过来就用合上的折扇往我头上一敲:不进来等我请你吗?
学姐,下手太重了吧。我吃痛捂着头带了愠色看向她,但还是顺从地跟她进了屋。
谁让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啊。她怪罪道。
她没放音乐,就自己哼唱。清甜的声音出来,带了戏,含了情。
程颖必然是有舞蹈功底的,在第一次与她共舞时我就感受到了。
她以扇掩面,只露出半只眼来,低眉垂目演出娇羞故纵的姿态,再抬眼却十分精准地对上我的目光。
嗯!她说。
那怎么办啊,你这样岂不是很辛苦?我的语气在不经意间带上撒娇的意味。
她见我这样当然笑得更开,嘴巴凑到我耳边,小声对我说:那我就只跳给你一个人看呀。
我脸上升起红晕,却没躲,也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是吗哈哈哈,那我要使劲练习,多给你看看。这段戏说不定都不会有呢。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她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就是,被删掉了啊。他们要我下功夫练,练好了又不一定让我演。这是常有的事儿。
我手撑在门口过道的护栏上,低头看着下面逐渐搭建起来的小铺子小摊位。心里忍不住骂:
那些二流子货色到底在干什么,一群扶不起的烂泥还要演什么唱跳节目,老老实实在底下摆摊儿不好吗?我现在都能想象到时候得多丢人了。
程颖他们班排练的大教室其实离我在的地方很远,甚至不是一栋楼,可我就是没管住腿,一个走神就已经走过来了。
我听着程颖抱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能挨着她近一些,搂住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头。
她顺势靠进我怀里,圈着我的脖子笑眯眯问我她好不好看。
那当然是好看的。我无需思考。
我紧蹙着眉,神情语气都很严肃。
程颖还是斜眼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才噗嗤笑出声。
她揶揄道:小枫叶,你这么关心我啊。
但随即又撑着下巴有些失落地说:我还以为艺术节以前都见不到你了呢。
不会的。
是吗?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说的话。我现在可是喜欢你的,你不怕了吗?
被发现了。我侧过头,羞色爬上脸,莫名心虚。
我本来不就是看来她的吗?不然走到这儿做什么。
你来看我了?
过了挺久,她在我怀里休息够了起身打算继续跳的时候,我才非常小声地发出一个音。
嗯我说。
她听到了,回头时眼睛带了欢喜。
太过分了吧,怎么这样对你?
哎呀哎呀没事,我习惯了。
我有些生气,可却是受了委屈的程颖来安抚我,为我顺气。我的情绪随之又瘪了下去。
她不在大教室里,但没等我多找就在隔壁看到她。
也是一个舞室,很小,开着门,有镜子。
她在对着镜子跳舞。手中捏着墨蓝印字的折扇,身穿碧色旗袍,在镜中风情妩媚地扭。我从不知道旗袍会这样显身段,抬手迈步间身材显露,凹凸有致,腰却依旧细得过分,比她穿校服短裙时明显好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