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子了。我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推开她。
真的,不要这样了,我其实都不值得被喜欢的。
她被我推开了也不退怯,一味地认定:记住哦,我不会放开你的。
别再说了她阻止我开口除非是答应我的话,不然就不要再说了。
你才是诶,不要那么草率地给人家判死刑。我现在不需要你的答复,我本来就准备先追你一段时间了。所以你现在的所有拒绝全都不,能,算。她说得很理所当然。
不管你现在是真的不喜欢我,还是口是心非,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都无所谓。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她果然马上又笑开了。还是一副不着调轻浮的样子。
到底哪里认真了,这是认真的样子吗?根本不能让人信服好吗。我忿愤地想。
我甚至因为她的戏弄有些生气:程颖学姐,你不要再开我玩笑了,这样真的不太好。
又是耳朵,我从没发现过我的耳朵可以敏感到这种地步。
可你怎么知道。她紧贴着,声音很轻,热气进入耳洞,我的大脑都被蒸晕
你将来拥有的,不会是一个妻子?
如果我们能够成为朋友的话。
我可能真的是同性恋吧,可是就算是,这件事也要埋藏在最深处直到死才行。同性恋没有错,可是它不能被接纳和容忍是事实啊。我们都那么年轻,根本承担不起那样的压力和后果的。
所以就当做是梦吧,像昨天一样,荒唐无聊的梦吧。能够跟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说上话已经够幸运了,这种机会以后肯定都不会再有了。以后应该都不会见面了。
我转过身不再留恋继续往前走,甚至跑了起来。
我张了张嘴。是想回答她的。
想说一句,程颖学姐,你真的好漂亮。
我早就看到了,她今天带了铭牌,上面写着2年b班,程颖。她叫程颖。
不像话的明明是她,把裙子改那么短,已经入秋了却还露着大腿。女孩子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吗?
我心里不高兴,可又没办法不看她。
夕阳已经落到最低处,马上就要消失不见,可这个时间她却像融在了这片红霞里,被阴影遮住的部分是红色的,左侧飘起的黑发也染了红,脸颊上带了红,嘴唇也红得过分。不是夕阳照到了她,是她在夕阳中出现了。
我突然清醒。今天发生的一切又脱离了我的控制,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的生活本来就应该平淡无趣的,这种不稳定的感觉太糟糕了。
我没有时间再与她争论,也知道大概再怎么说也是徒劳。我又一次低声道歉,便快速往桥下走。
我迈步比平时还大,她没能反应过来我就已经走了一半楼梯。她追不上我,只好趴在扶手上朝下喊我。
我张了张嘴,却被她用食指堵住。她抬眼从上往下打量着我,是我熟悉的那种打量,却没有丝毫恶意。
我喜欢你,所以要跟你在一块儿,这是多简单的事情。怎么就能被你整出那么一堆狗屁不通的道理。我还比你大诶,你是在教育你的学姐吗?她看不上我那些刻板的话,却非要反驳。
不是......
我们几乎对峙了起来,这一次两个人互相对视,但是双方眼中都是坚定。
即使我的坚定有些强装,即使我握住她肩膀的手有些颤抖。
打破平静的是旁边商场大屏上响起钟声,随后自动播报着:北京时间下午七点整,离我平时回家的时间已经晚了一小时。
因为我啊,会让你爱上我的。你一定会心甘情愿无可自拔地想跟我在一块儿。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写着势在必得胜券在握。
而且,她又放低了声音,语调突然变得黏稠惑人我们还可以一起做很多,很,快,乐的事哦......
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别人,本来还担心会不会伤害到她的。
我没发觉我的不高兴已经写在了脸上:总之,非常抱歉,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可能。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拜托请快些忘记吧。
不要。她不死心。
......
我的脸真的已经不能再烧了!
我想把她推开,可她却先一步跳远了,仰着头看着我,满脸的狡黠。而我被她成功戏耍,羞得不知道往哪儿钻。
我叫叶枫。我在心里说。
叶子的叶,枫叶的枫。如果交换名字的话不说清楚哪两个字会很苦恼的,一定得讲清楚才行。
我好想告诉你的,程颖学姐。
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啊学姐,医护室那天你刚好没带,今天看到了真是太好了。
可我干嘛耽误人家呢。
说什么计划好的未来,不能早恋,不行,不可以,这些都是废话。实际上我根本只是不想耽误她而已。
她怎么那么好看,那么适合红色。我想起在她身上闻到的香气,似乎是很淡很淡的玫瑰,也是红色的,围绕在她身上的,像这副场景一样梦幻的。
我看着她,忘了抬脚,也忘记说话。
我要你的名字啊!喂!她以为我听不到,又提高音调喊了几遍。
你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回过头,看到她半个身子都弯出了栏杆,初秋晚风起来了,把她披散着的长发都吹到一个方向,有几绺贴在脸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同样扬起来的还有她有些短的裙角,我站在下面看到她修长的腿,小腿很直,穿着白色的筒袜,大腿看上去有一些肉感,同样白得不像话。
她又打断:况且我哪儿有不认真?我认真的很。我喜欢你,就是认真的喜欢。一见钟情也是情,我对你有情,明明你也是的。
不,我......我急着想否定。
哦,将来你要结婚的。她佯装醒悟,然后突然凑近。